岁岁重阳,老屋秋光里,藏着中国人最深的浪漫

岁岁重阳,老屋秋光里,藏着中国人最深的浪漫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

每当秋意漫过窗棂,檐角的桂树飘来第一缕甜香时,我总会想起乡下老屋的重阳——那爬满青苔的石阶、晒着菊花的竹匾,还有奶奶系着蓝布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是刻在记忆里最暖的秋日光景。

今年重阳,我特意提前请假,踩着晨露回了趟老屋,想再寻一寻那份藏在烟火里的传统滋味。

重阳节的源头,可追溯至上古的“九九”祭天习俗。《易经》中以“九”为阳数,九月初九两阳相重,故曰“重阳”。

古人认为这一天阳气鼎盛,是吉祥之日,遂有登高祈福、秋游赏菊的传统。到了魏晋时期,文人雅士将重阳与诗意绑定,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逸,王维“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的牵挂,让重阳节从祭祀仪式,变成了承载情感的文化符号。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这份文化符号,是奶奶每年重阳前必晒的菊花,是爷爷提前修好的登山竹杖,是老屋院里那棵总在重阳前后结满红果的山楂树。

清晨的老屋总被薄雾裹着,我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就看见奶奶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正把晒得半干的野菊花从竹匾里翻过来。

“回来啦?快帮我把这菊花收进瓷罐,下午泡给你爷爷喝。”她手里的竹耙子轻轻拨动花瓣,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她银白的发梢上,暖得像一幅老画。院子角落的石阶旁,几株金黄的菊花正开得热闹,那是爷爷去年从后山移栽来的,如今已蔓延出一片细碎的光芒,风一吹,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是撒了把星星。

吃过早饭,爷爷执意要带我去爬屋后的小山——那是老两口每年重阳必走的路。他拄着磨得光滑的竹杖,步伐比我想象中稳健,“以前你爸小时候,我每年都背着他上来,现在换你陪我喽。”山路上满是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两旁的枫树已经红透,枫叶落在爷爷的肩头,他随手摘下来夹进兜里,“回去给你奶奶夹在书里,她就喜欢这些新鲜玩意儿。”爬到山顶时,恰好遇见同村的几位老人,大家坐在石凳上聊天,有人掏出自家晒的柿饼,有人递来温热的菊花茶,山风里飘着笑声,远处的稻田翻着金浪,这大概就是古人说的“登高望远,心旷神怡”吧。

回到老屋时,奶奶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煮着东西,掀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是她特意为重阳做的“菊花粥”。

糯米里掺了晒干的菊花瓣,还放了几颗红枣,熬得黏糊糊的,盛在粗瓷碗里,撒上一勺白糖,入口满是秋意。“以前重阳讲究喝菊花酒,现在咱们喝粥更舒服。”奶奶一边给我盛粥,一边念叨,“你小时候总嫌粥甜,现在倒愿意喝了。”我捧着温热的粥碗,看着她眼角的皱纹,突然明白,所谓传统,从来不是刻板的仪式,而是这些藏在食物里的牵挂,是一代又一代人的温柔传承。

如今的重阳,早已褪去了古老的祭祀外衣,却将核心的仪式感与“敬老”的温情牢牢绑定。1989年,我国将农历九月初九定为“老人节”,让重阳从“祈福之日”变成了“感恩之日”。

在乡下,这份感恩更显质朴:午后的晒谷场上,邻居家的小伙子帮王奶奶把晒干的玉米收进粮仓;村口的小卖部里,老板给来买东西的老人多塞一把糖果;而我帮爷爷把晒好的被子叠整齐,听奶奶讲她年轻时过重阳的故事,这些细碎的举动,让重阳的暖意渗透在老屋的每一个角落,也让“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的传统美德,在烟火气里有了最鲜活的表达。

有人说,传统节日是中国人的情感密码。重阳节便是如此,它不像春节那般热闹,也不似中秋那般团圆,却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提醒我们:要珍惜时光,常伴长辈左右;要热爱生活,在秋光中寻得诗意;要心怀敬畏,传承那些不该被遗忘的文化根脉。就像老屋院里的菊花,年年岁岁开得相似,却总能在重阳这天,唤起我们心底最柔软的记忆。

傍晚离开时,奶奶往我包里塞了满满一罐菊花茶,还有她亲手做的重阳糕。车子驶离村口,我回头望,看见爷爷和奶奶还站在老屋门口挥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爬满青苔的石阶上,落在盛开的菊花旁。

那一刻突然懂得,岁岁重阳,重的不只是节日,更是我们对家人的牵挂,对传统的坚守,对时光的温柔以待。

愿每一个重阳,都有人陪你登高望远,有人与你共品茶香;愿每一座老屋,都能留住秋光,留住牵挂;愿每一份传统,都能在时光里,绽放出永不褪色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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