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之下(三)

青郁6岁了,该读小学了。心心也三岁了,因为没人看孩子,志涛决定把心心也送到学校,就送到邻居家里的幼儿园,就当是有人帮忙看孩子。

有一天,心心从学校回到家就开始拉肚子,上吐下泻,到了晚上已经脱水了。志涛与爱云连忙把青郁送到她奶奶家,自己俩抱着心心连夜坐公共汽车到了离家50公里的城市的儿童医院。在儿童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堪堪保住小命。等爱云与志涛带着心心回到家,去接青郁的时候,发现青郁的屁股冻烂了一块儿,大冬天的,穿着开裆裤在地上玩,可不就冻坏了嘛。

青郁的学习,志涛很是关注。志涛读了高中,却没有上大学,最后在家当农民成为终身遗憾。青郁上一年级之前,只听爱云在与她玩的时候跟她说过拼音,刚开始拼写的候,一点都不入门,急的哭。爱云送青郁上学看到其他小朋友确实比青郁写的好,就在学校教会了青郁再回家。

至此,青郁开始了求学之路。不农忙的时候,恰恰是寒假暑假,青郁写作业,志涛就在旁边陪着,看见她坐姿不端正,或者坐在那里玩,先是说几句,还继续玩的话,忽然一巴掌就会扇过来。这个确实给青郁造成了阴影,等她长大了工作之后,她很害怕别人坐她旁边看她写东西,她的潜意识觉得旁边坐的那个人会不认可她的工作,她会受到别人的鄙夷。

青郁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志涛想起检查她的作业,翻开她的书包,找到一本数学练习册,竟然是白版,一个字都没有写,志涛先是劈头盖脸的骂了青郁一顿,打了她几巴掌,看她还是没反应,什么都没写,就把她的这本练习册撕的粉碎。青郁吓坏了,一直哭到睡着。志涛发完脾气后就出去玩了,爱云终是心疼女儿,跑去说了志涛,到晚饭的时候把女儿叫醒,让志涛给青郁道歉。可这件事终归还是对青郁有影响的吧,也许后来形成了她性格的一部分。

那个时候,志涛总是严格的,青郁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爱云的存在看上去很微弱,爱云每天做好一日三餐,该去地里干活的时候一天都不闲着,志涛手笨,干同一块儿地,爱云总是干的最多,还要时不时的生气,因为爱云的婆家别说帮忙了,在他们小家庭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志涛的爸妈不是跟街坊邻居说爱云坏话,就是想要爱云两口子的钱,为此吵过好几次架。那个时候,志涛的弟弟还在读书,志涛的父母竟然认为志涛也应该供养这个弟弟,为此真是经常吵架。

青郁三年级的时候,志涛有了一个新想法。同村的孩子有送到县城读书的了,志涛也想让青郁有更好的教育,决定放暑假的时候带青郁去县城比较好的小学参加转学考试。选了两个小学,因为南关二小的老师更热情,村里在这个学校上学的孩子也多,最终定了南关二小。

那是青郁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出村子,走到楼房里,学校是五层楼房,在2001-2002年的时候的县城,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更别提来南关二小上学之后,上午和下午正式上课前,都会唱歌,学校还有腰鼓队,学校还有电脑室,每周老师会带着上一节电脑课,还有英语课,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从村里来的青郁感到新奇,成为她每周末回村里和小朋友谈论和炫耀的。

但也不是总是开心,新奇是其中一方面,更大的挑战是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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