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上班的感觉,我以为今天轻轻松松。结果呢,跑断腿。
领导以为今天必定没有什么病人过来,少排了一个人上班。两个人在护士站,我一个人上输液室。早上很早就有一个两岁的孩子过来打针,昨天他也来了,一个小小的人儿。他的姐姐紧紧地挨着他坐着,一起盯着手机看。这孩子是肺炎,可能需要打好几天针。我觉得这样是对的,就算是过年,该看病还得看病,不然耽误了孩子的病情更不好了。
昨天来过的病人还有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兵。因为昨天他的儿子拿了一张金卡,就是一张金色的社保卡,他坐在一张很小的的轮椅上面,我有点担心他从轮椅上掉下来。今天他仍旧睡在昨天同样的的一张床上,继续输液。昨天他发烧了,好像是肺炎,今天继续打针。他的的两个儿子送他过来。
早上夜班留下来一个病人。是一个喝醉酒又外伤的年轻人。我看到他的脸上有很多擦伤,他的两个朋友一个坐着,一个躺在旁边床上,看来陪了他一晚上。等到上午十点左右,已经人去床空了。
今天上班唯一不同的就是,一早我们领导在值班室煮饺子。煮完饺子搬到平时的诊室的桌子上,还有一瓶酱油和醋。我早上已经吃饱了,再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只站在那里看他们吃。热气腾腾的饺子里再加了醋,香得很。夜班同事和早上上班的几个同事都坐在桌子跟前吃饺子。这在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的。
说实话,今天的的病人实在比我想象得多。伤口换药的病人,打狗针的病人,还有输液的人。有牙齿痛的,有过敏的,还有扁桃体炎的,还有肚子疼的。我想象中肚子疼的更多的是小孩子,但今天唯一一个肚子疼来打针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直挺挺地直接躺在被子上面,针打完了,又蹲在床边抱着垃圾桶吐。我以为打针一点作用没起,走过去问他,你觉得好点儿了吗?他说:没有那么痛了。
我最喜欢的是一个五十几岁的大姐,这样说好像有点奇怪。不过昨天我见到她就很喜欢她,她的穿着很得体,发型很干练,是一头短发。她的体态看起来很年轻,整个人是偏瘦的类型,没有一点赘肉。她站在走廊的时候,我已经看见她,心里默默叹服,也猜不出她究竟几岁,在这里又是做什么。直到她过来打针,她说浑身痒得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她真的很难受,简直手脚都在不自主动,身上也痒,只是不能动手抓挠。我问她是不是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她说没有,全都是些寻常的东西。
没想到她今天又来打针,还是因为过敏的原因。她很怕打针,但又没有办法,强自忍耐着。真奇怪,明明她已经五十几岁,一点也不想我平时见的那些五十几岁的人,我要说她有一种少女的感觉,不知道恰不恰当。因为她怕痛的样子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矫情。她打完一个屁股针,还得打点滴,我简单得跟她闲聊几句。我好想问她,究竟她是做什么职业,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优雅。可是我觉得这个问题太私人了,于是我问她:你是到这里来玩吗?因为她的气质不像本地人。她说:不是,我是回来过年。我想她果然不属于这个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她住的地方新打扫出来,有些陈年的粉尘让她过敏也说不定。但只是猜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