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从不怀疑她偶有巧笑的脸
她也从不透露她簪花的心事
他带着她背靠青山 足踏溪水
层层的书页里叠着她的眉目 有着余温的眉目
忽然地,她的骨骼和他的骨骼
在一对杯盏的预感里碰撞了一下
叫出一声 蝴蝶
那是,他们,也许早就商量好的
你是这一只,我是那一只,出双入对
每日一齐,落座起身
看谁的左脚先迈了一步,右脚先迈了一步
直到她匆忙地经过一片水域,划出衣裳洁白的倒影
他匆忙地追赶着上来,也划出衣裳洁白的倒影
就有腾空的意象开始临近
她忽然感到一种失重,看着他,相似的灵魂
千百年的时间之外送来一支《梁祝》乐曲
以及碰撞一起的酒杯、红色的婚服和一双相似的笑容
她忽然在谶言中抓住一把黄土 拍一拍
洒落地的时候,她感觉到血脉里的蛹有破茧的可能
看他衣裳被风扬起,接近空灵
她迎上去,接近赴火
偶有秘密的马脚哐然落地的时候
她说:哦,梁兄,那是花开得盛了
一片光忽闪 绣着他们的脸 衣裳
他笑了,那是她清朗的心的玩笑 那是
另一只蝴蝶小睡中的一个磕碰
也可能,只是一座坟茔,因为太轻
而纺织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