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看见一个旧时的理发店,门开着,地上散落着些头发,我只看见那个理发椅,没看见师傅,教授说他就坐在里面。村口那座墙上贴满了当地方言翻译成的汉语和村里的景点,挺有趣的。很快我们又上了车,继续去往下一个村子。
20分钟后,我们到了碧山村。村口一辆私家车上撑着条鲤鱼旗,车上贴着“碧山”、“咖啡”等广告纸。几个中年人在车后喝着咖啡聊着天。村口一堵白墙上是黑色的“碧山——中国传统村落”的字样,旁边用黑色画着一座塔和李白的一首诗:“山中问答”。那座塔就是还在车上就看见过的村口的那座塔,塔身细细挑挑,白墙黑顶,和徽派建筑一个样式。
走进村子,路边出墙的凌霄花盛开,橙色如火,墙上是大大小小的碧山语言和普通话的翻译。一幢中式挑空斜坡顶,泥墙上面镶着玻璃,中西合璧样式的屋子,在这样的小村里,显得有点突兀。那是“牛圈咖啡馆”,现如今“猫屎”、“狗屎”都和美味紧密相连,牛栏、牛圈也乐得其所了。牛圈咖啡馆左拐,就是村里有名的“碧山书局”。书店开设于2014年,是当时南京先锋书店的第八家分店。教授告诉我们,10多年了,曾经的那些书店经不起逐渐兴起的电子书和网上图书馆的冲击,大多数都关了,只碧山书局还在坚守着村里的这个基础文化阵地。非常敬佩这些爱书人的执着,他们的精神理应得到政府在经济上的支持。

书店开在一幢有200多年历史的祠堂里,门前有一小院,院墙内外角落里都有“碧山书局”的木制店招,书局门前的咖啡冷饮木牌旁边有一个红色的邮筒,可以满足集邮爱好者们的需求。走进书局,宽敞明亮的大堂中间四水归堂两个柱础上是一个石头长条案几,几根木柱旁边是原木色的书柜。四周墙壁上是书的海洋。大堂前面左右两侧是服务柜台,屋檐下高高地挂着些大幅黑白人物照片,有安徽籍的:陈独秀、胡适、陶行知、朱光潜、张兆和;有其他省份的:鲁迅、巴金、林徽因、海子等中国文化名人。
和其他徽派建筑一样,四水归堂上面是毫无遮拦的天空,遇到下雨天一定很潮湿,经营书店的年轻人真的是很不容易。跟着教授,我们从书局右侧窄且陡的楼梯上到二楼。那里有一个大房间,一排长窗,近看可见下面的黑瓦屋顶和书局大门,远眺可见连绵的山峦和村口的那座塔;中间是长条桌,靠窗有几个小桌椅,适合爱看书的人:在某一天的午后,点一杯咖啡或茶,坐着安安静静地读自己喜爱的书。这样的情境是在哪一座城市的书店里都无法享受得到的。离开时,终于在车上近距离地拍下了村口那座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