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陪我长大的小羊

前些日子徐州正逢伏羊节,每家每户都要杀羊吃羊。然而我却没有口福品尝这人间美味,实在无法抵挡那刺鼻的膻味。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与羊有过深深的情感牵连,无法打破这层束缚。

在我八九岁的时候,我的家里来了一位新成员,那是父亲从集市上买的一头母羊。当时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想通过养羊贴补一下家用。父亲由于要上班,喂羊放羊的任务就落在我的头上。由于担心羊会跑丢,就在它的脖子上挂了一个圈,就像孙悟空头顶的紧箍咒。

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下午的放羊时光,我牵着母羊自由自在的走出家门。那时村的周边还是一片片草地,一条条小溪,如今这些由于天气干燥早已看不到了。我牵着羊到了草场,找到一个木头,用石头砸下去,将母羊拴在上面。我就在附近的躺下,静静的看着天空。等母羊把周边一圈的草吃光后,我就换一个地方,再次躺下。一下午的时间就是在不断重复同样的工作,直到母羊的肚子鼓鼓的我就牵着它回家。

有一天,父亲将母羊牵走,我问父亲干嘛去,父亲说,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大约过了一星期,我发现母羊的肚子越来越大。我好奇,就问父亲,这是怎么回事。父亲说要生小羊羔了,我听父亲这么一说兴奋的要命,我们家又要增加新成员了。大约一周后的早晨,母羊顺利产下两个小羔羊。无奈的是一个过了几天就死掉了,剩下一只瘦瘦的小羊羔。我担心它也会死去,没想到在母羊的悉心照顾之下它竟然活下来。我给它取名小白,因为它的全身都是白的,只有眼睛是黑的。

慢慢的在母羊的照顾下,小白长大了,可以自己吃草了。我就带给小白去草场了,小白特别调皮,总是按跑去很远的地方吃草,似乎远处的草更新鲜。每次都费了我好些功夫去找,找到它之后我总会数落它一番。而它却满不在乎,扭头就往家跑。在我的悉心照顾之下,小白变得越来越强壮,已长成一直成年公羊。那时我最愿意做的事就是把它当成马来骑,虽然它一百个不乐意,可是怎么能由它。有时它也会耍小脾气,就是不动,我拧不过它,只好妥协,做个它身后的小跟班。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陪着小白,直到有一天,父亲告诉我,今年伏羊节要杀我家的羊。我听到这个消息,一百个不愿意,哭的昏天暗地。然而父亲却没有犹豫,还是把小白送走了。当小白走的那一天,我只听见门外几声嘶喊,那一刻我知道它也不舍得我。它的离去让我难过了好几天,毕竟我的大部分快乐时光都有它的参与,没有它的日子总是感觉缺少什么。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吃过羊肉,我们家也再没有养过羊。所有关于小白的一切都停留在它离开的那一刻,而我只能用记忆去回味我们一同成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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