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在经历了自认为许多之后,我又将它从悲伤的角落拽了出来,它向来讨厌我满口的时光流转,物是人非,不过这次,它很配合,我想,这就是人生了吧,了解岁月,似乎也就得到了岁月的谅解。

小倩向来喜欢保持平静,我常常怀疑到底有没有什么能让她开心的笑一会,有一次,我讲了一个超冷的笑话,她听了之后真的笑了,我以为这方法管用,结果再尝试的时候,碰了一鼻子灰,小倩一脸不屑说了两个字:无聊!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格?她笑着说,日子总会恢复本有的平静,你的生死不过是你自己的事情,关心一下自己,是非就少了,是非少了就没有那么多喜怒哀乐了!我听得一脸糊涂,然后又问:就没有什么事情让你特别兴奋,小倩则又回答:有,我五岁那年亲手抓到了一只蜻蜓!

我常常觉得真的很难和她沟通,也不完全了解她在想什么,好在晓得她的脾气,不然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小倩今天很早就起身了,手机充了电,之后她又玩了一会电脑。小倩的网龄其实不长,有一次她告诉我,她上网才刚到四年的样子,很显然,她高中是没有去过网吧的。我对此没在追问,我们这一代接触所谓的科技其实很有限,而很明显,计算机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小倩又一次嚷着要去买鞋子,我就只好陪她,选鞋子是件很繁琐的事情,路上,小倩和我讲了许多旧年的事情,关于在哪里买到过什么,在哪里打车回家,在哪里补课,在哪里看书,好多地方,好多故事,我没觉得惊讶,毕竟,这是她的故乡。

小倩离开家人时,她才12岁,之后就很少和家人在一起,她常常抱怨自己离家太早,其实,我是很理解她的,关于离别,似乎总是有些不舍,然后百感交集,小倩从踏上客车的那一刻起,就不断地经历着,有一阵子,她的确难过,后来她开始失去了知觉,岁月就这样将一个孩子变得大了一点,就是这样,从客车到火车,然后是飞机,小倩一路疲于奔命,近乎逃亡,这十年似乎就是这样过来的。她从没埋怨自己的遭遇,只是偶尔后悔自己的选择。岁月让小倩明白了,原来挣扎是无可避免的,重点是好好活下去。 小倩也曾以为后悔是懦弱的,后来她还是渐渐接受了这个词,最近她常说:人生若无悔,那该多无趣啊!我知道,这是电影《一代宗师》里的台词。

小倩的初中和高中都在这个城市度过,如今仍旧是原来大体的样子,没有太多的改动,小倩喜欢这样,因为这么多年过来,它一直都是这样。这是一个满是繁杂与慌乱的地方,人们演绎着最为朴实的生活,表达着最干脆的想法。走着,走着,小倩突然停在了一个销售翻版DVD的摊位,翻找了一会之后,她拿出了一个包装写有“刀锋1937”的DVD,询问了价钱以后,就欣然买下了。我笑着问,你怎么喜欢看这个?她说:念大学时,室友们看,她当时忽略了。后来,在特步那里,她卖了一双很俊的鞋子。还有一个李宁的挎包。鞋子是我帮她选的,很漂亮。

小倩常说,别问那么多,既是这样,自有他的道理。我常常笑她自以为是,她却微笑不语。

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活着不过是一个笑容,并不代表快乐,不过是一个铺垫,让接下来发生的的事情不至于太突兀。

岁月走到这里,也就停下了脚步,小倩和我都开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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