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入冬,天气也渐渐凉了起来,空气中无不散发着凉意,寒风也叫嚣着,怒吼着,夏槿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很冷但她还是不想加快脚步,她想慢慢的走,好欣赏这沿路的美景,她穿着薄薄的羽绒服,整个人被冻的有些瑟瑟发抖,白皙的小脸被风吹的有些苍白,额前的几缕碎发随着风不停地舞动着。忽然她在一棵法国梧桐前停下了脚步,呆呆的望着那棵高大的树,一片片黄叶,随风如雨点似的落下,不免有些沉思,寒风瑟瑟,秋叶凋落,叶子的离开究竟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树这一生把生命都献给了人类,献给了自然,她捡起一片落叶,顺着叶子的纹理抚去。
忽然她笑了,落叶归根这是自然的规律呀,没有什么事物是一乘不变的,适者生存,劣者淘汰这是本质,既然无法改变别人为何不去改变自己呢,人活着一辈子总不能一直处于劣势吧,这么想着想着内心就平衡了些。
夏槿突然感觉自己有病,多愁善感的病,不止夏槿自己这么认为,连不远处一位骑着自行车的江年也这么认为,大白天的不好好走路站在路旁盯着一棵树抒情,这不是有病是什么,那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蹬着自行车朝前走了。
刚朝前挪了几步,习惯性的回头,当他在一回眸时已经来不及思考,跳下自行车,以百米的飞速将夏槿拉到自己身边,一阵凉风袭来,夏槿呆呆的看着从自己身边擦过的那辆车,那少年看着夏槿吓傻似的愣在那里,一股无名火蔓延到头,不悦的说:“大白天的你不好好走路,拿着一个树叶抒什么情呀,你要不要再有感而发在做一首诗呀,你到底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刚才我在晚一步,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那片落叶了。”
夏槿被骂的回了神,才收回思绪看着眼前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一位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俊美少年,只是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仿佛刚才要撞到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夏槿尴尬的低着头,很不好意思的绞着衣角,很欠揍的问:“你~~没事吧?”
顿时江年火冒三丈,俊美的脸上满是不悦:“你说我有没有事?”
夏槿又说:“我哪知道你有没有事。”
“你难道看不到吗?”
“看到了。”
“那不就行了。”
“这不是担心你吗,万一是内伤怎么办,那我得有多大的罪恶感呀。”
“我内伤?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貌似刚才差点被车撞到的人是你。”
“我也没有受伤呀,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夏槿朝着江年笑咪咪的说。
他冷静过来一想,刚才确实有些激动估计女孩被吓到了吧,毕竟人命关天的大事换谁谁也不可能冷静的看着呀。
“没事,刚才我太激动了,可能有些凶,你不要介意。”江年有些歉意的说着。
“不介意不介意,刚才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怎么可能介意呢。”夏槿半咪着眼睛两颊旁挂着一对梨涡。
江年对着夏槿点了点头,淡淡的笑着,转身朝着自己的自行车走去,他一脸黑线的看着那辆被摔的车篮子都凹进去的自行车,夏槿一时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了出来,少年瞪着俊美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夏槿立马闭上了嘴。
夏槿忍着笑一脸无辜的说:“这可不能怪我,是他太不经摔了。”
不知为什么江年有一种想要揍死夏槿的冲动,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从一数到十。
夏槿茫然的看着这位好看的男生,火气好像好大啊,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呀。
“ 那个,同学,我先走一步了,你在这里打完坐还是快点回家吧,多谢刚才你的救命之恩,有缘我们还会在见的。”夏槿说完一溜烟的跑了,那叫一个快呀,这时的她也顾不上什么寒风冷不冷了。
听到声音的江年睁开了眼睛,只是听到刚才得话又莫名其妙的想揍死夏槿,打坐?又不是和尚,打什么坐呀,哪只眼睛看到他在打坐了,有必要跑的那么快吗,难不成还能吃了她呀,就当自己活该,没事找事,江年就这样安慰自己,推着那辆扫兴的自行车朝梅苑的方向行去。
夏槿跑了好远,停下奔跑的脚步,朝后望去,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她放心的呼了一口气,真是的,学校跑八百米也没见夏槿这么积极呀。
冥冥之中一切都好像是上天注定好的,就想江年生命里注定会遇到夏槿一样,缘分就这样奇妙,江年就是没有早晚一步的错过,更为他们以后的遇见埋下了伏笔。
夏槿喜欢赖床,总是起不早,特别是到了冬天冷的时候,她就更不能按时起床了,常常定了六点的闹钟,要拖到八点才肯起床,所以每次都迟到,到了上学期间也到是收敛了一点,可也总是急急忙忙的起床,这也免不了夏妈妈的一阵唠叨,夏槿也顾不得和夏妈妈顶嘴,拿了一瓶酸奶就朝张叔车里钻,嚷着以超速飞到学校,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凑巧,夏槿刚一到教室,上课铃就上课了起来。
这一天早上,夏槿如常的睡的很沉,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夏妈妈走了进来,一边喊夏槿起床,一边将夏槿房间的落地窗帘拉了开来,暖暖的阳光照进房间来。
“夏槿,你听到了没有,这一次你又想赖床了是吧,每次你都迟到,这一次你在迟到,自己走着去学校,不准张叔开车送你,每次送你去一趟学校,总要拿一张罚款单来。”
夏槿依然一动也不动,就算听到,她也装听不到。
“嘿,你这孩子,还给我装听不到,再不起我就去叫你爸去。”夏妈妈作势要往外走,夏槿微咪着眼看着夏妈妈果然要走出房间,连忙坐了起来,急忙的说:“别别别,我这不起来了吗。”
“不装睡了,这会舍得醒了呀。”夏妈妈把自己这个闺女的底摸得一清二楚。
“就知道拿我爸压我,你除了拿我爸压我,你还会什么。”夏槿嘟着嘴不悦的说。
“你呀,要是连你爸都不怕了,我看还有谁能管的了你。”
“是是是,妈妈恁说的对,我爸部队不忙了吗,怎么回来了。”以后又睡不了懒觉了,夏槿想着。
夏槿洗完漱,朝餐桌走去,看着那个自己又想念又害怕的人。
从小到大,夏槿没有多怕的人,唯独就害怕夏爸爸,因为夏爸爸是军人出身,难免对夏槿有些严厉,那时候的夏槿常常犯错,也免不了被夏爸爸体罚,夏槿终归还是太小,不理解夏爸爸对她的爱。
夏爸爸是一个军人,不懂得去表达太多的爱,他的性子天生就那样豪爽,你要让他去说一些浪漫柔情的话,他还真是说不出来,就连当初向夏妈妈求婚时他都说不出那么多好听的话去哄夏妈妈开心,只是一直在用实际行动去表达自己的爱,恐怕也只有夏妈妈才最了解夏爸爸吧,虽然夏爸爸不善于表达自己的爱却对夏槿也一直是非常宠爱的,只是用的方式不同,可惜夏槿不懂,她看着别人家的女儿都是被当着公主一样宠着,再看看自己完全就被当个男孩再养,这也难免会让夏槿心里不平衡,其实夏槿不知道,夏爸爸是想要她不要养成过于依赖家人的习惯,对她严厉是不想让她像别的女孩那样矫情一身的公主病。
夏槿朝夏爸爸打着招呼,一边又很狗腿的说:“老爸呀,你终于回家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哦~~是吗?我怎么听你妈说,你巴不得老爸不回来呢。”
“谁说的,你听我妈乱说,妈,我什么时候说不让爸回家了。”夏槿不悦的朝厨房的方向喊去。
夏爸爸爽朗的笑了。
吃过饭夏槿背上书包就朝外走。
夏妈妈终究还是心疼夏槿的,说不让夏槿坐车去学校可还是忍不住问:“要不让张叔送你去吧。”
夏槿似乎早就料到夏妈妈心软,“一个当然可以了”还没说完,就被夏爸爸打断了,以锻炼身体为借口,不让夏槿坐车,要真想坐车呀,就自己骑自行车去。
本来夏槿是打算骑自行车的,看了看外面的风,有点刺骨,还是步行吧反正今天起的早,又不怕迟到。
夏槿将羽绒服帽子带上,将拉链拉到头,迎着寒风朝前走去,正好路过甜甜小屋,脚步也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买了一杯草莓奶茶,一个奶油面包。
喝了一口奶茶,开心的微咪着双眼,奶茶的温热驱走了寒冬中的一丝凉意,瞬时夏槿感觉心里暖暖的。
其实夏槿很害怕冬天,特别是和朋友出去玩,明明知道外面很冷,却又耐不住性子待在家里,所以每次出去都冻的跟个孙子似的,就差把头缩进脖子里了,所以经常被夏妈妈骂成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