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开始,所以允许我介绍我当前的处境,我之前在非洲的阿拉伯埃及共和国旅游,在一月的时候,我便已经回到中国。
回到中国后我再次敲起我手中唯一的乐器——键盘,来写下这一篇《普通的晚上》。
我就不必说我叫什么名字,无论初次见面或是你已经读了我的几篇故事,在你心里我已经拥有了一个名字,就以你的为准吧。再来,如果为我的2025年做一个总结,说实话,这很难,因为我基本上不知道2025年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我做过和看过的事情,似乎全发生在去年,我想你或许也有这样的感受。
2月份我发表了《奔向彼岸》,代表我正式走向写作之路,这条路上我能够用一个词语来总结——孤独。在发出文章后等待几日,看到蜂拥而来的人群留下了点赞和极少的评论之后,这一份热闹便悄无声息地溜走了,然后我又开始焦虑灵感在什么时候还会再显现出来,让那一阵热闹再来一次好填满我内心的空虚。可我知道那一份空虚里面,还隐藏着一些我宁愿埋进我自己的坟墓也不愿意告诉所有人的事情。
终于在这个普通的晚上,我看到了流星划过,我没有许愿,而是拍了下来,把它定格在我的相机里面,这时候我的朋友终文清把一碗热腾腾的泡面递到了我的面前,对我似乎是气愤地说道:“打字打得这么认真,待会面凉了我看你吃什么。”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毕竟他说话就是这样的。我接了过来两三下吃完就继续我的工作,大概几分钟过去了,我听到帐篷里面似乎有些动静,一阵笑声从里面传来,于是我放下电脑,走向那一个橙色的大帐篷,我看到了我的朋友们围着一本书坐着,摆在地上的小夜灯把它仅有的热量给予我,我才开始迈出第一步,我看着一个个黑白子落在棋盘上,看到了那一天窗外的柳树,那时候我期盼着下课铃,旋律十分的老套,不如《致爱丽丝》,但是它是世界上最好听的钢琴曲,因为每当它开始弹奏,我都能够自由地挥动乒乓球拍,能够开心地唱出每一首歌曲的歌词,能再次看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写出了《梵星之夜》,在写完之后我就回到了我常去的那一家咖啡店,他们的拿铁一直都是那么好喝,刚好在那一天我坐在了以前的位置,可想而知时间真是过得很快,春夏秋冬四个字一念就是一年,可我却很少去提起过他们,从而不在乎了,时间便在这些不在意的日子里溜了过去,而我一直不解,为何在伤心的时候总有阳光,在高兴的时候总有阴雨。
在高中的时候也有一个普通的夜晚,那是在高一我认识他们的寝室里面,他们一句话也不说,就像是我们经常玩的游戏里所说:他们被禁言了。不过我看未必,他们只是害羞罢了,也在那一天我们需要一位寝室长,随后又是一阵沉默,于是我们留在了明天再讨论,直到高三,那一个毕业的日子,我们站在了一起,宿舍长送给了我们每个舍友各自专属的礼物,我的则是一个白色的卡西欧手表,到现在它仍然戴在我的手上。
看着在这所学校随处可见的名人们的雕像,鲁迅、爱因斯坦、爱迪生、沈妤诗,请原谅我把她列进这个名单里面,这个学校里面没有属于她的雕像,她也只是众多普通人之中的一个,只不过她更善良,更体贴,更能带给人力量的那个人,就在那一个普通的夜晚——缀满星星的黑色幕布之下,我埋头做着卷子,桌子左边还有她为我接的热水,那只是一杯被加热过自来水,原先只是充满了细菌的表面干净的水,可它仅仅需要温度就能让它变得纯净。喝了一口之后我望向天花板单调的被两根铁链吊着的电灯,巡视的老师这时走进来对我说道:“同学,自习课不要干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于是我又低头,等到我再次抬头,已经是毕业晚会了,这一天对我来说仅仅是另一个普通的夜晚,但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堆成山的书本和试卷,而是我心中的名人——名不符实,她们说她曾经做过爱,在QQ群里不停传播着一段十分模糊的视频,画面里他们的脸是完全看不清的,她们说他给了她三千元,这就是她的手链的来源,但是请原谅我,我想要给她最完美的生日礼物,它的确是盗版的,只需要几十块钱。我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她们有那么多的恶意,小沈也从来不去回应她们,于是,我就这样差点被学校开除,至今我也不明白为何我还能待到毕业晚会,不知道为何我的双手沾满鲜血还能坦然地站在那一个硕大的操场,踩着柔软的草坪,她就站在我的身旁,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恩爱,我闻着她的发香,看着她那正在闪烁的眼睛。不知不觉间她只是变成了视频里的一帧画面,在那数千万的时刻我只有一瞬间才能看到她,于是我决定把她画下来,我先开始用的铅笔,过了很久我才有点长进,而后,我来到了一片湖前,它没有名字,只知道它在树林里面,所以我就叫它“谧林湖”。
我很喜欢大海,我幻想我站在属于我和小沈两人的卧室里,白色的窗帘一打开我就能看到一望无垠的大海,然后打开CD机,播放我们两人都很喜欢的音乐,但是在那一个夜晚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她,她的QQ动态停在了我们两人在舞台上的合照,微信的头像变成了灰色的小人,我再也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就连她的闺蜜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里,就像是人间蒸发了,她好像到达了一个我根本无法触及的彼岸,就像幻想中那望不到尽头的大海,它永远都不会再有任何的波浪,永远停在了我的画笔上。
在那一天迈出画室之后,我再也没有进去过,至今它的门还被紧锁着,于是就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上班,我想要在平常的工作之后得到一些休息,于是我点开了视频网站,听着一个我小时候听过的歌曲,它叫做《气球》,我看着MV里的冰岛,视频很模糊但是它就像我儿时的回忆,我想到了那一年秋天我与他们在对面的小区里开心地荡着秋千,不停举办着比赛,比谁荡得最高,我尝试闭上眼睛,感觉就像是在悬崖边上进行着危险的举动,每一个来回都让我心里发抖,好像有风从下面吹上来扑面而来,闻着周围被雨水打湿过的空气,那时候我经常期盼着明天,我想着明天又能够跟我的好朋友们一起去我们的秘密基地,我们还能在暖和的房间里玩着那上了年纪的老电脑,而后我不再期盼着明天,我不想要上班,甚至不想起床,哪怕动一下就像是被施行酷刑,但在写作这件事上,这是唯一能够疗愈我的。直到那个晚上,我的初中同学邀请我去露营,我想要拒绝,但是我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照着导航到了我和他相约的地方,发现这里的一切不知为何让人感到悲伤,即便今天是晴天,即便一切都看起来如此生机勃勃。我踏过一条小径,地上还有它没来得及消化的枯枝落叶,终于,我来到了悬崖边,那个我曾经荡过秋千的地方,而我曾经的朋友们,他们就站在那里,不知为何,我们开始笑起来。
最终帐篷终于搭了起来,铁架上摆满了新鲜的一串一串的肉,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是和以前我在教室里看到的一样,只不过有的脸上都有了浓密的胡须,有些则还永远是青春。在等待的过程中,我独自坐在边上,想要回想2025年我究竟干了哪些事情,但是我还是无法回想起来,于是我没有再次去想,而是回到了帐篷里面,听着他们的欢笑声,我想在这个普通的夜晚过去之后,我或许能够开始新的人生,我想,我会去找到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堕落,于是我想着要拾起我那遗失已久的天赋,拿出了电脑想要写下无数行文字,随后走到了外面,今天晚上却没有流星划过,这让我感到奇怪。
但在这时,我却听到了一阵阵抽泣声,于是我放下电脑走到了橙色大帐篷里,瞬间,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好像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了。但在我看向天空,我看到了那一个正在疯狂坠落的流星,我终究意识到了这一件事情,只有我那无声的哭泣响彻整个世界,接着我跑回了家里。
那里简直一尘不染,就像没有任何人居住过一样,我看向沙发,上面整整齐齐,这时我听到一阵嬉闹声,接着两个孩子穿过我的身体跑了过去,但是我注意到,通往画室的门却不知为何还是原样,但是被打开了一条缝,此时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猛地推开门进去,看到的不是尘灰,而是一张张画稿悬空在半空中,就像这里根本没有重力,而上面全部是她的肖像画,被涂上了不同的色彩,我一张一张拿下来看,她们真的奇形怪状,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要发生在我的身上,那一些回忆就像在千刀万剐我的心脏而不致命,就像是无数根针刺进我的指甲缝,欲要将其翘起。而在这个普通的夜晚,我终于知道——我早已死去。
就这样,在第二天我决定去看一看我的坟墓,我穿过无数个建筑物,穿过无数的人群,没有人注意到我,我就像是这个世界外来的访客。没过一会我就又踏上一条小径,地上还有它没来得及消化的枯枝落叶,这次是通向我真正的死亡。站在墓前,我看着我那灰色的大头照,墓前摆满了鲜花,这也没有什么新奇的,但就在要离开时,我却又看到了她,她从后方走来,我赶忙让开,但是我也不需要让了。我哭泣起来,看到她如今的模样我真的很开心,她好像很幸福,看起来跟当年那个可爱的女孩没有差别,我想要跑过去拥抱她,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这时,我甚至不希望她看到我,因为这将让我更加难受,我看着她放下了鲜花留下了眼泪,随后朝着我走来,我知道这是唯一离开的方向,但是她越来越靠近我,我心里也越是慌张,最终,她穿过了我的身体。
我看着她走过那一条小径,喃喃细语道:“一直往前走吧,永远都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