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之一,加缪的《局外人》充满了怪诞与荒谬。
故事甫一开始,默尔索在养老院的母亲死了,他去处理安葬事宜,但却离奇的让人诧异——母亲死了,他竟然不知道母亲的年龄,从头到尾竟然没有落一滴泪,下葬时竟然不看母亲的遗容,确实让人费解,让人不由得怀疑这真是一个冷血动物。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生养自己的母亲死了,难道还未到伤心处?
莫非,他是在尽力掩饰自己的悲伤?这只是一种心理保护机制?事实并非如此。他就是一颗不起眼的螺丝钉,一个无法主宰命运、浑浑噩噩的打工人。
母亲死了,跟老板请两天假,老板却显得不情愿,因为加上周末,“就等于有了四天假期”,只是事出有因,老板无法拒绝。这是一个多么冷血的社会,无怪乎默尔索参加完葬礼后扭头就走,丝毫没有生离死别的痛苦。
全书紧扣默尔索的在母亲去世时候的冷漠展开,当他应朋友之邀到海滩游玩,偶遇朋友的对头时,鬼使神差的扣动了扳机,而后,还对着尸体射了四枪。为此,他被捕了,上了法庭,作为杀人嫌犯,整个讯问和审判的重点居然是围绕他在母亲葬礼的表现展开,正如辩护律师质疑的那样,“究竟是在控告他埋了母亲(把母亲送养老院去世不知道岁数不流泪还去找女人还竟然有心情看电影简直不是一个人所能做出来的......),还是在控告他杀了一个人?”
因为对母亲去世的麻木不仁激起了法官的强烈不满,法官脑补了默尔索杀人那天的心理和行为,认为他是一个聪明人,并对他的灵魂进行审判,鉴于默尔索在母亲葬礼上的表现,审判者认为他根本没有人性。对于审判,也许是辩护律师要求他不要发言,默尔索几乎都是内心独白,冷眼旁观,甚至希望赶紧结束,好回到牢房里去睡大觉......
就像港片中那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母亲去世后,他给别人留下的一切印象都成了“罪证”,几乎所有证词都对他不利,法官根据脑补,认为他是一个聪明人,然而,正如作者以第一人称写的那样,为什么一个普通人身上的优点,到了罪犯身上就成为了他十恶不赦的罪状?
直到宣判,他始终拒绝说谎与虚伪,游离在社会、亲情之外,尽管他循规蹈矩,不知疲倦,忠于职守,但对于这个社会来说,他始终格格不入。即将上断头台的他,第一次向这个冷漠的世界敞开了心扉。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不知道,他是否还会选择做一个局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