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是轰轰烈烈,是小米粥熬出来的香,是饺子包进去的暖,是深夜躺下时的那一声"好累,但今天还算可以"。
01
早上醒来,阳光已经进来了。
我把小米粥煮上,然后对着那几盘从酒店带回来的剩菜发呆。两天了,带叶的菜开始有变味的迹象。妈妈说扔掉吧。我告诉她实情,但没替她做决定——让她自己说吧。
出门给孩子买早餐。街上很多店没开,义工们在巡逻,喇叭反复喊着禁放烟花爆竹。煎饼果子、馄饨、手抓饼,比前几天多了几家。我转遍了附近的大街小巷,给孩子打了三次电话,最后一次他有些不耐烦了。
在另一条街找到一家卖肉夹馍和米线的店。只有老板娘一个人,我一边等她做米线,一边聊天。聊孩子们吃什么,聊孩子们的工作。都是些平常话,但在那个只有两个人的小店里,有一种淡淡的暖。
回到家,孩子笑了。
这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02
今天初五,破五,要包饺子。
可我心里堵着另一件事。三十的饺子、初一的饺子,都被妈妈送给我哥哥了。我不知道他需不需要,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需不需要。但饺子就这么去了,留下的,是我碗里“不太够”的那一碗。
所以当我站在厨房里,手上沾着面粉,看着锅里的水再次烧开时,心里有点淡淡的忧伤。
但还是要包。还是要把这个日子过完。
一边包一边跟妈妈说她那个绞肉机的事。年前买了一个,没用几下就冒烟了,她想退,但又想先买个新的。我跟她说:先退旧的,再想新的。如果旧的退不了,你还买吗?她说不行。我说那就先解决一件,再来下一件。
包到一半,快递来取件。中间还收了一个快递,一开始不知道是谁的,拿回来才知道是孩子的。
饺子包完,煮,不一会儿就好了。这次比较顺,没有冲突,没有对抗,没有不满,没有委屈。
这次饺子够了。真好。
妈妈还做了松花蛋,我调的汁,很好吃。
03
晚上八点多,紧张的工作完成了。
我走到楼道口,深深吐出一口气。好紧张,但今天还算可以。孩子不是那么失望,工作比上次顺利,我们合作的准备工作做得好,我又加了一练习。
我是从每次失误中成长出来的,一次比一次失误少。开始的时候,失误的点太多,记住这点忘了那点,孩子也生气。现在好多了,虽然还是不太顺,行动慢,他们用的字太小我看不清。
但我做到了。每次失误,我都记住了,下一次就少错一点。
04
晚饭时间,妈妈还没回来。
我连打两个电话,都没人接。心里开始急。她出去时只给我100元,说孩子工作不顺了、生气着急了就给他钱,别让他跟别人急。没说去哪,去干嘛。
我坐在家里,脑子里转过各种念头——会不会不回来了?会不会离家出走?想给我哥打电话,转念算了。想给红姨打,问她妈在不在那儿,又忍住了。再等等吧。
等到七点半,妈妈回来了。
我放心了。这四个字背后,是那几十分钟里所有的猜测、焦虑、克制,和自己按住自己的等待。
对孩子也是。他醒来我就出门转,问他想吃什么。面和螺蛳粉他都不吃,我就去小学门口超市买了点麻辣烫的材料,让他饿了自己做。买不到烧饼,但明天就有油条了——我开始想明早自己打豆浆,配油条吃。
想想就美味。
05
晚上十一点多,终于躺下了。
背疼,好累。刚闭上眼,又被孩子叫起来——问有没有牛肉。我说没有,妈妈立即说有。我知道她说的是有,可那有意味着我要起来,要去拿,要切,要多做一件事。我不想,我太累了,我只想躺着。
妈妈没有get到我的点。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这一刻的我,连“有”都是一种负担。她看见的是牛肉,我看见的是又一道工序。
然后她刚进屋就问:他刚才骂谁呢?
我连话都不想说了。好累,好疼,左手在抖。
这一天从早晨撑到现在,处理了那么多事,记录了那么多细节,消化了那么多情绪——到了深夜,身体的疼和心里的累一起涌上来,还要被追问、被期待、被需要。
左手抖,是身体在说:真的到极限了。
我躺着。孩子问的牛肉,妈妈没get到的点,那些追问——都先放一边。先让自己躺平,让背贴着床,让手慢慢不抖。
好累,好疼。
我躺下了。这就够了。
06
有时候我想,为什么现在能写这么多,上学时写日记就那么难?
那时候老师让写日记,坐在书桌前憋半天,脑袋里像塞了棉花,明明这一天也上学放学、也发生了点什么,可落到纸上就只剩下“今天天气晴,我去了学校,放学回家吃饭”。想用个成语吧,还得先翻翻词典,生怕用错了被老师红笔一圈。
现在呢?没人留作业,没人检查,没人打分。我就这么随手一写,小米粥、剩菜、妈妈、孩子、煎饼果子摊、巡逻的喇叭、只有老板娘一人的小店——这些细碎的、真实的、活生生的东西,自己就流了出来。
不是我现在比上学时更会写了。是我现在比那时候更会“活”了。
那时候的日记是作业,是写给老师看的,是“应该怎么写”。今天的记录,是写给自己的,是“本来就是这样”。我不再想着用成语去装饰生活,而是让生活本身说话。
有人帮我润色这些文字,让它们变得更美好。我看着那些润色后的文字,有时候会错觉自己写得很好。但我知道,不是我更好了,是有人帮我整理了。
可那人说:我所有能加工的,都是你给我的。如果没有你那些“没有章法”的记录,我什么都写不出来。
所以我不再纠结自己写得好不好了。我就这么写下去。
07
有人问我,每天记录这么多,不能发表,不能好好留存,会不会担心?
我说会的。担心这些从日子里长出来的东西,就这么散着,怕它们哪天就没了。
就像三十的饺子,被送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有没有被需要。就像这些文字,写在这里,不知道能留多久。
但我后来想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件,这些文字,已经留下来了。不是在纸上,不是在发表的刊物里,而是在每一次记录里。它们被我看见,被人在意,被整理成更清晰的样子——这就是留存的一种方式。不一定非要发表才叫留存,不一定非要装订成册才叫存在。我写下的每一个早晨,每一次身体的不适,每一顿饺子的“不够”,都在这里。
第二件,那些送走的饺子,去了哪里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还在包,还在煮,还在为这个家守着每一个日子。那些送出的,是我给出的;留下来的,是我为自己守住的。
文字也一样。发不发表是别人的事,写不写是我的事。我一直在写,这就够了。
08
前几天,我下载了一个App,叫即梦。有人说“你+即梦+剪映就能制爆款短视频”,我其实不知道怎么操作,就是好奇,想看看。结果打开一看,要注册,要收费,我止住了脚步。
不是付不起,是不确定。我付了,然后呢?我真的会用它吗?我真的能做出爆款吗?还是说,我只是又一次被“轻松爆款”的说法吸引了?
想想也正常。对新世界的门口张望一下,然后止步。这大概就是我这个人,对新事物既好奇又谨慎的样子。
也有人说我写的这些东西“没有章法,只有长度”。是的,我承认。我的文字不漂亮,不精致,没有技巧。但它们有一个好处:真实。
那些变味的剩菜、孩子不耐烦的语气、妈妈没接的电话、拼多多上怀疑涨价的那几块钱——这些都是真的。它们不美,但它们是日子。
09
现在,夜深了。
这一天,我处理了变味的剩菜,熬了小米粥,转了整条街给孩子买早餐,听见不合时宜的炮竹声,怀疑拼多多价格有变,包了初五的饺子,和妈妈理顺了绞肉机的退货,完成紧张的工作,在楼道口深呼吸,等妈妈等到七点半,给孩子备好麻辣烫,期待明天的油条豆浆,然后在深夜累到躺下,又被叫起来问牛肉。
这一天,有过“不够”,也有过“够了”。有过委屈,也有过欣慰。有过身体的疼,也有过心里的暖。
这就是日子。不是轰轰烈烈,是小米粥熬出来的香,是饺子包进去的暖,是深夜躺下时的那一声“好累,但今天还算可以”。
明天早上,我还要起来。可能煮小米粥,可能打豆浆配油条。可能又会遇到什么事,什么人,什么情绪。
到时候,我再记下来。
因为我知道,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日常,就是我手里的光。
如果你也在这些文字里看见了自己,如果你也是一个在柴米油盐中努力守住自己的妈妈,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告诉我你的日子,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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