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我好像没有正儿八经的过过一次生日。
小时候没有过生日的概念。农村人很少刻意去过生日,除非是老人过寿或者小孩子过周岁。
印象最深的跟过生日有关的,是堂弟。在他出生后,在脑袋后面留了一撮头发,需要一直留到八岁才能剃,民间叫“八岁毛”。在剃“八岁毛”那天,三伯家举办了很隆重的典礼,具体过程我已记不清,只记得那一天,为了给已经八岁的堂弟剃个头发,三伯家摆了一天流水席。
上学后,男女之间逐渐有了一些懵懂的情愫。生日也就成了两个人关系远近的一个证明:关系好的,才能知道彼此确切的生日。少年少女没有钱,对方过生日,只能送些很简单的小礼物,于是在学校附近出现了那时候的一种特色小店:精品屋。里面卖些小礼物,还给用礼品盒帮忙包装。
最常见的礼物是风铃,那种挂在窗檐下,风一吹就叮叮当当作响的玻璃风铃。或者是一些漂亮的玻璃摆件:跃出水面的海豚、站在草丛上的小鹿,好一些的甚至带有彩色的灯光。又或者是一本精美的笔记本,彩色的纸页,小巧的密码锁,锁住了两个人的秘密。最后就是相册,空白的相册,等待两个人用以后的岁月去慢慢填满。
这些懵懂感情的礼物,最终都在懵懂中被丢弃。
离开学校后,生日好像又变的可有可无。
最后一次体会到过生日的感觉,是在公司。老板某年突然给发了一次福利,给每个过生日的同事准备了一盒蛋糕以及一束花。在那一年,我这半生唯一一次收到属于我自己的生日蛋糕。一个两层的巨大的奶油蛋糕。
那个蛋糕,以及那束花,在我中午收到,下午就转手送给了别人。花,很香,百合和玫瑰的组合;蛋糕,应该很甜吧,至少我吃的其他同事的蛋糕很甜。
又一个生日过去,我翻日历才发现。这样也好,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再去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