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8-27 11:37

今天是母亲的二七,我带着爱荷去烧纸。

下午的风微凉,去的有些早,于是默默的走上了屋顶,那是母亲比较喜欢的地方。

天很高,有些蓝,但是夕阳不是那么灿烂,坐在用砖块砌成的护栏上,其实砌的很简陋,坐在上面生怕会塌了,但是还是坐了上去。听着手机里的歌曲,不由自主的流泪,感慨物是人非啊。

再后来,父亲上来了,说了许多的话,我会和父亲肩并肩坐在一起。数落着父亲穿的都破洞的裤子,他总会说这是母亲花了20元给她买的。

当哥哥上来后,会提醒父亲去换裤子,父亲转头就走了。当我低头俯看家门口的墙根时,发现父亲 一个人就坐在那里,玩着手机。

父亲会在没有哥哥的情况下和我说许多。如果哥哥来了,他会立马起身走掉。

现在的父亲也只会和我说些话,但是目前他好像也没有受到来自哥哥的责难。当哥哥提出过年要回重庆时,父亲 拒绝了,说他要上班,要照顾鸽子,要喂养他的小猪, 还说他要养自己,他成了第二个母亲。

每当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就说不是还有我吗?父亲总会说有你也不行,我现在可以养活自己,以后动不了了,在靠你。

是啊,母亲当初好像也是这样,但是自始至终母亲都没靠过我、、、

右手虎口处的指甲印还在,都过去半个月了,月牙状的印记时时在提醒我,那天我是被人用多大的劲儿来叫醒。

我想上网搜,一个正常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四肢发麻、痉挛,网络不好,我没了耐心,也就没有搜到。

后来,陈晓告诉我,你这么要强干嘛?想哭就哭,硬扛,现在扛不住了吧,关键时候倒下了。

是啊,给母亲最后的整理时我倒下了,准确的说,是在听到司仪开始仪式的时候,在母亲的冰棺被打开的时候,在我给母亲磕第一个头的时候,我就没抬起来,就这么下去了。我清楚的明白我倒了,失去了知觉。当村医来到我家门口看到我时,就说,没事的,她很清醒,然后就掐我虎口,这个月牙儿的印记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他留下的。

对于倒下,陈晓说是因为我害怕,于是当半个月过去了,我好像想明白了。是啊,最后我是怕了,怕没有了这个人我会怎么样,怕她没有了我她会怎么样。于是当我明白入殓仪式要开始时,我的身体发生了不由自主的变化 ,有扶墙,好像最后我着急了,跺脚了,这种我从来没有的动作,是的,我怕了。

屋顶的风凉凉的,变得发灰的夕阳没有了看头,我也只是看着远方,时而在看看那个从老宅移过来的柿子树,时而看看我这个看似破败的家,发现,在这里,我很安心,也便明天了母亲最后那句“我待在我自己的家里,我舒服”。

人生最高境界,原来是舒服啊!

小新的那句“你以后会体会到默默流泪的感受的”。

是啊,比起这个,她是比较有发言权的,现在我也有了。触景生情,听歌生情,处处生情,,我成了一个爱哭的孩子。

如果我妈知道我这样,她会不开心的,但是我就成了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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