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很朦胧的字眼,或许青春本就是朦胧的。
什么是青春呢?如同正午的太阳炽热,什么都是热的,整个人也都是热的,热血,热情……
走在长大的路上,探索着未知的一切,好的,坏的,一切遇到的一切,爱情,友情,亲情……
哪怕是不小心跌倒了,哪怕不小心被荆棘刮破皮肤,短暂的疼痛,不过是让自己更加勇敢走下去的动力,人都是叛逆的。
是的,青春就该叛逆,别人跟你说前面是悬崖,你不会因此而回头,而是更加坚定前进的决心,悬崖又怎么样?别人走不过去,自己偏要证明自己可以。
你不会退缩,更不会妥协,只有成年人才会权衡利弊,只有大人才会害怕跌倒,少年是不会的,因为少年只有勇气,没有生存的经验。
直到他们走到了三岔路口时,他们才能学会思考,然后开始迷茫,迷茫是正常的,但在选择之后,他们还是会勇敢的走下去。
这就是少年啊。
而我的少年呢?
我的青春呢?
是否也是这样的?
在我看来,是这样的,不过说起青春,可能酒会更懂我的青春。
我爱喝酒,也喝了很多酒,要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喝酒,我想应该是在十二岁那年,说起那次喝酒,倒也有趣的很。
十二岁小学毕业那一年,小伙伴们一起聚餐,恰逢夏季,一起上山捡菌子,捡了一天,卖了百来块钱,买了几斤五花肉,蔬菜是在自家地里摘的。然后,是在李冬家做的菜,也是在他家聚的餐。
话说,那时都有谁呢?王,林,冬,强,水……
好多人,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还记得冬拿出了酒,第一次,我们喝了酒,除了那三个女孩,丹,赛,还有她,对了,还有她,那个频繁在我的回忆中出现的那个人——小兰。
她的故事就先留到以后再说,关于她的回忆,需要喝酒之后才能写完,或许也是写不完的。
那天阿四才喝了一口就肚子痛,然后被他妈妈接回家了,至于其他人,大多都醉了,但最狼狈的还是我,没办法,我就是如此,喜欢在酒桌上逞英雄。
对了,那天我弟弟是跟着我去的,年仅五岁的他,特别喜欢粘着我,所以没办法,只能让他跟着,不过他睡得太早了,喝醉的我在后面还背着他回家,怎么回的家我已经记不得了。
后来那些小伙伴都拿这件事来说,说我那天背着我弟跑得老快了,那些台阶都是直接跳着下去的,他们甚至还担心我会不会跌倒(老家的泥巴路不好走,住在大山里的人应该知道)。
那次是我第一次喝酒,也是第一次喝醉,到了初中,我们喝酒就开始频繁了起来,我也渐渐的喜欢上了喝酒。
要说初中哪次喝酒让我印象最深,那自然是那次“野人”派对了,为什么是野人派对呢?那是因为那时候我们村没有信号,玩手机需要爬到山顶才能接收到信号,而且还是2g网络,并且信号都不带满的。
那时候我还在读书,但小兰已经去了广东,我们唯一能联系的方式便是QQ,所以我每天都需要跑到山上,才能联系到她。
当然,一起去的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大山的儿女除了穷了点,其实娱乐的方式可是比城里的多不少,骑着摩托车到处跑就是我们的假期。
也别说什么多少多少岁不能骑摩托车,在我们那里通通不管用,只要过了十二岁,哪个不会骑摩托车?
我们那时候的假期完全不管作业,就是每天骑着车到处跑,今天跑到这个村喝个酒,明天跑那个村撩一撩小姑娘,亦或是去打鱼,去挖野菜,去采野果……
不过无论白天是做什么,晚饭过后,我们都会上山,为的是那两格的信号,也为了难得的假期,到山上自然要燃起一堆篝火,然后一群人围坐在篝火旁,喝酒,玩游戏,烧烤……
这种活动几乎每天都在进行,但是有一次就比较特殊一点,一群少年聚在一起,不免会出现一个爱出点子的点子王。
是的,我就是那个点子王,我觉得这样每天上山太不方便了,虽然我们有摩托车,但费油啊,我们又没有钱,天天这样玩也不是办法,所以我提议,直接在山上搭个棚子,然后就直接在山上住下算了,至于电嘛,我们都有充电宝,用完了就让一个人拿回去充。
再加上我们那时候对手机也没有多上瘾,其实充满一次电就可以用两天,我们在山上更多时候是找野味,还有玩一些游戏,不是手机游戏,而是像老鹰抓小鸡啊,捉迷藏啊之类的。
我当时只是一提,没想到大家竟然都同意了,然后第二天就各自回家拿工具,有的拿菜刀,有的拿斧头,李冬更是把家里的锅和米给拿了过来,我拿了家里的腊肉,还有十公斤白酒。
然后我们就这样在山上搭了个棚子,还别说,这棚子挺不错的,我们就这样在山上待了整整三天没回家,虽然夏天的蚊子挺多的,但对于我们来说,那也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三天时间,我们是真成野人了,所以我称那一次为“野人”派对,那时候喝酒喝得也高兴,那种自由的感觉,那种远离大人的自由,如果你们体验过,那绝对会迷恋上的。
当然,自由的感觉是好的,美好的却总是短暂,美好过后,那一定是最坏的惩罚。
我们因为搭棚子,砍了村里的树被村长抓到了,三天不回家,家里的大人更是到处找我们,反正把,那次都挺惨的,他们的遭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挺惨,差点没被骂到自闭。
初中的时光还是挺美好的,可惜过得快了些,很快我就到了高中了,到了高中,喝酒已经不再是新鲜的事,而恰恰从那一年开始,我的人生也迎来了转折。
十五岁的情人节前夕,那晚的酒我终身难忘,那是我一生的噩梦,也是一生的痛,可那天我明明是高兴的,至少刚开始是激动的。
因为春节刚过不久,所以大家都在,无论是谁,都到齐了,大家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聚在一起,但这次不是在山上,也不是在家里,而是在河边。
我们燃起了篝火,聊着天,喝着酒,然后玩了一个游戏,那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游戏并不陌生,很多人都应该玩过。
我很讨厌这种游戏,就从那天开始,那天的记忆我无法全部记得,只记得我的第一次恋爱结束了,毫无征兆,只记得小兰在众人面前接受他人的告白,只记得小兰跟别人吻在一起,只记得自己先离开,只记得未来得及送出去的情侣手表,我送给了陪我一同回家的阿水。
在高中时,我过得并不怎么高兴,甚至我那短暂的高中生活,只能用手机来概括,一年半的时间,我什么都没有学,只会打架,看小说,追剧,玩游戏,那就是我的高中,在那一年半里,我甚至都没交到一个朋友。
快到十七岁时,我同样选择去了深圳,到了深圳第一天,我便找到了两个发小,阿文和阿泽,几人相见不免又喝两口。
刚脱下校服的我有着满腔热血,或许那就是少年吧,我总自以为是的觉得,以我的能力会在这座城市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然而是我天真了,一个深山里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习惯大海的生存法则。
那一年我经历过很多,欺骗,背叛,饥饿,流浪……这就是我的十七岁,没有课本,没有校服,更没有欢声笑语。
如果说之前喝酒是因为高兴,是因为重逢,相聚,那么这一年我喝的酒却是为了解忧,而那一年,可能也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年。
十八岁去了工地,这一年比较平凡,没那么多的曲折,无非就是每天顶着大太阳工作,被热晕了几次(我从小体质不好),当时是跟着村里的长辈一起出来的,我做事并不快,所以难免会被他们数落。
那一年过得并不怎么开心,不过也还好,至少也不怎么难过,喝过不少酒,不过不怎么喝醉过,直到八月份,唯一一次偷偷喝醉了。
2018年8月,母亲被检查出有脑瘤,需要手术,我从北海赶了回来,那时候身上就带了两千块钱,虽然是干工地,但我是跟着他们做包工,他们给我的工资也就一百五一天,并且大多数工资都是直接给我父母,给我的,不过是一些生活费,因此,我并没有太多钱。
我回到县城的医院,在那里,我们等了整整一个多月才安排做手术,手术过后原本以为一切都会变好,事实也是好了,母亲病好了,但我却是被骂。
两千块钱,多吗?很多,至少在他们眼里,那是很大一笔钱,但在现实里,两千块钱却什么都不是。
一个多月,两千块钱,吃喝拉撒,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够,可他们却觉得我没有孝心,因为付医药费时,我没出一分钱,因为平时里,我没给他们买过什么。
可是,可是啊,他们怎么不想想,一日三餐是从哪里来的?当我跟着的那大哥打电话跟我父母说,我回来的时候他们给了我两千块钱,母亲下意识地就说我的不孝,因为生着病的她,根本就没见到那两千块钱,应该说是,她一分钱都没看到。
那次我没说话,也不会去解释,因为我知道那是没有用的,我只是偷偷的醉了一场,那些不愉快就被酒精慢慢麻痹。
十九岁我没有去工地,而是去做了餐饮,做一个服务员,不过那一年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把我打入深渊的决定——脱离环境,走出大山。
我感觉我的思想太过超前了,一个从小生活在深山里的孩子,一个七岁才见到汽车,八岁才看上电视的孩子,却妄想着能在灯光璀璨的大城市里找到自己的梦想,那是多么的可笑。
第一次来到昆明时,我是没有方向,也是没有目的地的,只是坐上地铁,然后随便选择了一个站点下车。
我新的生活开始了,就在这座城市里,当然,这所谓的新生活,也不过是一次挣脱枷锁的尝试,扔掉电话卡,换了新的微信,我抛弃了所有认识的人。
我恰好来到了晓东村,恰好租了一间两百块的单人房,有恰好那里有一个新开的餐饮店,又恰好他们在招工,我也恰好在那里当了服务员。
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改变了我一生的老板,我们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是一个全身都充满着正能量的人,他喜欢看书,也喜欢听书,对待生活也是充满着激情。
我那时候也很有激情,因为我觉得我自由了,有着自己的追求,有着自己的方向,哪怕前方有着诸多障碍,但我依旧充满着信心。
我们老板知道我的故事,也知道我的处境,他对我很好,会给我鼓励,会教我一些为人处事的智慧,他会给我买一些他认为好的书。
我也没让他失望,工作中我很有激情,虽然工资不高,但我仅用了一个星期,便学会了所有的工作内容,无论是迎宾,收银,服务,传菜,我都做得很好。
对了,那时候有个做餐饮的品牌很出名,那就是海底捞,我没去过,但来我们店的客人总是这么跟我说过:“你服务这么好,为什么不去海底捞工作?”
我对海底捞并不了解,只是听他们说服务很好,我对客人的服务确实挺好,虽然有时候我也会受到客人的刁难,但我还是完美的解决了。
那时候的我不再是之前的我,在那里短短半年的时间,我学会了很多,我懂得了什么叫做礼貌,也懂得了什么叫做情商,我也学会了如何去应对不同的客人。
然而我却在那一年,违背了自己的诺言,我曾答应过老板,会跟他一起把这个店做好,然而我却在半路辞职了。
老板并没有挽留,也没有问我原因,他只是找我喝了点酒,然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了。
离开了那家餐厅之后,我找了很多的工作,做过文案,做过保安,当过策划,也做过营销,不过无论做什么,我都没有做太久,是能力不足,也是不太合适。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做酒店前台,三班倒,一天八小时,工资两千四,工资是低了点,但业余时间充足。
其实从十四岁开始我就爱上了写作,刚开始是写一些小说,当然写的并不好,也就是在学校的时候,随便写的东西。
出来工作之后,我从未停止过写作,也曾当过枪手,业余时间靠着写作,我也赚到一些钱,当然,钱并不多。
我做酒店的原因就是因为上班时间少,可以给我充足的时间去写作,写作是我的梦想,我以自己的方式,慢慢地朝着梦想走去。
那一年春节我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了昆明,很不幸的是,那一年遇上了疫情,我在酒店里待了整整一个月,街道上空无一人,酒店的其他人也都回了家,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个大酒店里,每天游走在厨房与房间之中。
还好,厨房的冰箱还有不少吃的,否则我可就惨了。
转眼间,我迎来了我的二十岁,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我奶奶病重,眼看就不行了。
这个消息是我堂哥跟我说的(那时候家里面基本联系不上我,打电话我也基本不接),他给我发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奶奶病重,怕是不行了,能不能回家?
我回家了,那两天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悲伤,愧疚,自责,气愤……没人能够体会到我当时的那种心情,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感同身受。
那时候奶奶已经病了两个多月了,而在堂哥给我发短信之前的一个星期,我曾接过一个家里打来的电话,电话是堂妹的电话(因为已经换了电话卡,只有几个堂兄弟有我的QQ),刚开始是说话的是我母亲,之后就是四婶,三婶。
十多分钟的电话,内容却很少,无非就是问我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一直不接他们的电话,问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时候很烦,真的很烦,我只是说我想赚钱,想赚很多的钱,因为没钱的我一回家,就会被各种数落。
后来我挂了电话,并且不再理会他们,我当时并没有因为他们聚在一起而感到奇怪,因为刚过完年,他们偶尔聚在一起也是正常的。
然而事实却是因为奶奶病了,所以他们都在,但电话中,并没有一个人提起,哪怕一句。
这其中的事情很多都说不清了,总之我还是回来了,回来第一天晚上,我守了奶奶一夜,她的情况很不好,基本上已经吃不上东西,甚至说一句话都很困难。
那天晚上,奶奶只跟我说了三句话:回来就好/村头的小雪不错,我还想给你说说媒呢,你也该成家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吧,可不要贪玩,跌倒了,我已经不能扶你起来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觉,一直守着奶奶,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啊,嘴总是笨笨的,所以从小便不怎么在家族里受宠,在奶奶这里,其实我也不受宠,比起其他的堂兄弟姐妹,我可以说是最不受宠的那个。
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奶奶,或是奶奶不爱我,只是父亲是奶奶长子,我又是父亲的长子,长兄如父,在一个家庭里,长子受宠的时间,只是在弟弟出生之前的那段时间。
爷爷死的早,整个家庭的重担便落在了我父亲肩上,他把二叔送到学校,后面当了老师,把三叔四叔养大,直到成家,分家后,我们家得到的也最少。
你说奶奶不喜欢我父亲吗?不是的,在父亲刚出生那时起,奶奶就把爱都给他了,只是后面有了二叔,他便把爱分成了两份,更别说还有三叔四叔,那爱也从两份成四份,但这时候我父亲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力更生了,那对父亲的爱也自然而然慢慢向着其他几个叔叔偏移。
从我出生起,奶奶便偏爱四叔,对四叔的孩子也更加偏爱,而我和四叔的孩子年龄相差却不大,但在小时候,家里有糖奶奶都是给堂弟堂妹,零花钱也是,我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当然,这些东西我并不在意,至少我的童年,基本都是跟着奶奶过的,我会跟着奶奶去割猪草,跟着奶奶去摘蔬菜,堂弟堂妹们,则是在家里等(那时候父亲几个兄弟已经分家,奶奶一周就在一家呆着,就这样轮着来)。
奶奶死了,就在我回来的第二天中午,因为我一夜没睡,早上时堂姐过来换我,让我去休息一会儿,然而我才睡下没多久,四叔家的客厅忽然暴乱起来,我也被惊醒了,随后就是各种哭声。
我疯狂的朝着奶奶那边跑,然而等我到时,她自己硬了,正被两个堂叔抬了出来,大家都在跪,都在哭,我却是放慢了脚步,没有流泪,没有哭喊,只是盯着,盯着,那苍老的面容。
等我跪到奶奶面前时,大家都在看着我,我知道他们都在看着我,因为大家都哭了,都流泪了,只有我面无表情,只是跪着,我好恨啊,好恨,恨自己此时竟然一滴泪都挤不出来,甚至,我竟然还感到了轻松,奶奶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奶奶的葬礼很快进行,我还是没有哭,我是一个连跟人吵一架,受点委屈就会哭的人,可偏偏在奶奶逝世这一件事上,我没有流一滴眼泪。
我是多么不孝啊,是的,在亲情里,我真的很不孝,我甚至都没有一点儿悲痛的感觉,反而,我感觉很轻松。
奶奶下葬之后,我本打算回到昆明继续上班,可世间的事总是不由人,在那父亲疯了,抽搐,幻觉,精神振奋,没有见过的人永远都不会相信一个人竟然可以连续好几天不睡觉,一个瘦弱的人,连五六个成年人都按不住,那种情况你们见过吗?
后来,父亲还是被我们送进了精神病院,家里好空啊,一百多平的吊脚楼,显得多么的空旷和寂静。
安慰好了母亲,我还是觉得还出去工作了,所以我又去了昆明继续工作,但没过多久,我又不得不回家,因为二姨妈(母亲那边一共有四个姐妹,母亲最小)因病去世了。
我又回来参加了葬礼,这次待了半个月,我又回到了昆明,开始上班之后生活总算回归正轨,但这一年就是这么邪乎,才过两个月,我外婆也走了。
有时候我真的感觉,自己就是上帝的玩物,这是对我的惩罚吗?或许是的,但又凭什么,惩罚的都不是我?
参加完外婆的葬礼之后,我便去把父亲接了回来,他已经好了,可我却快疯了……
那一年我具体是怎么过来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一年的我,失去了所有的信心与激情。
那一年很夸张吧,是的,太夸张,夸张到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我会记错,但别人应该不会吧?
一年的时间死几个人并不稀奇,我也只是恰好成为整件事的中心,有时候我们村一年的时间可能会死七八个人,只是跟自己的关系不多,所以大多人都没在意。
酒,真的是一个好东西,我已经在这一年,深深的迷恋上了酒。
二十一岁我去了工地,跟着我姐姐姐夫一起的,这一年好像很平淡,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也就是最后的两个月,我回到昆明,又和阿四喝了几次(和阿四的故事,之后再说),而我也试着去做点生意。
总之吧,最后我还是失败了,我也妥协了,在二十二岁时,我又回到了工地,又过了平静的一年。
说平静也不算平静,那一年,我的发小喝了毒药——敌敌畏!
虽然他没有死成,但那次对于我来说可谓是记忆深刻,这个发小叫李冬,没错,就是我们小学毕业聚餐时,在他家聚餐的李冬。
李冬的父亲是个老师,所以小时候我们都对他特别尊重,可惜他父亲在我们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对于李冬,我对他的感情很复杂,他是我的发小,小时候我也和他玩得好,他父亲死后我和他接触不算太多,但我有点怕他,因为他这个人有些暴躁。
不过在我们村里,我却是唯一一个能够压制得了他的人。这就有些复杂,我和他的感情估计也就仅次于阿四,但我从不跟他过多接触。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奇怪,其实我和阿四接触的也不多,但我们的感情却是最好的,跟李冬估计也是如此。
工地的日子并不好过,哪怕没有经历过的人都也该知道这一点,并不是因为太累,而是那种风吹日晒的生活让人疲惫。
二十三岁时,阿四说想拼一把,因此我再次回到了昆明,从地摊开始,我们一步一步坚持前进,可这次同样没有持续多久。
失败并不会让我们失去信心,我们各自找了工作,想着趁还年轻,有机会再来一次,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从那次之后,我们便再也没了机会。
或许我和阿四都忘了自己的处境,我们并非其他人一样,能在这个年纪为自己而活,也不能毫无顾忌的,压下所有的赌注。
别看我和阿四只有二十三岁,父母却已经将近六十,阿四的父亲前几年中风了,走路都有点困难,而我父亲因为酒喝多了,酒精中毒(虽还能干活,但已经老了)。
能怎么办呢?我们早已成了顶梁柱,只是我们自己觉得。我们还是一棵正在成长的大树,以为我们可以茁壮成长,能顶出一片天。
喝酒可好?喝醉后大闹一场如何?
那真是太美妙了,不负青春,至少我们真的叛逆过,毫无顾忌过,多好啊,那就是青春,我们的青春,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交给明天。
可明天是如何的?明天才知道。
昨天不懂我,所以我赶走了昨天,今天不太开心,所以我留不住今天,明天带着期望,所以我等待明天。
等啊等,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我再也看不见了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