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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我家那俩孩儿上班住单位宿舍周六日才回来,家里只有我和先生俩人。先生在家时,我啥也不用干,他做啥我吃啥,我这人嘴头不高,粗茶淡饭也能吃的心满意足。
你说怪不怪,先生不在家时,我啥也不想干,主要是一个人做饭吃饭挺无趣的,所以,就简单弄点凑合一顿便可。对一个不会做美食的我来说,吃什么不重要,味道美不美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吃。真正让我贪恋的,是家人们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气氛,其乐融融,那是家的味道。
一直以来,先生和孩子对于我的厨艺都很失望,就像是年年亏损的股票一样,连个像样的反弹都没有。我也曾想把每顿饭菜做的美味可口,让饭香填满整间屋子,让孩子一遍又一遍地跑向厨房,馋着尝上几口。让先生也能竖起大拇指夸上几句。可是,可是臣妾做不到啊,往往是一顿饭做下来,除了“熟”这一特点,色香味美基本不沾边。好不好吃暂不评论,主要作用是填饱肚子。
其实,我从未断过“把饭做好”的念头。一心想要做个好厨子,食谱买了一本又一本,教做饭的视频看了不少,也收藏了不少,可这一日三餐做来做去依旧没个长进。老家伙摇着头用孔子的话说我“朽木不可雕也”。渐渐的,我也承认自己是块“朽木”了。
毫无疑问,今天的午餐肯定由先生掌勺,我嘛,只负责把菜洗好切好,就行。他阴阳怪气地说,“往锅里扔菜放调料这些技术活你干不了,非我莫属。”我啥也不说了,乖乖接受,谁让咱技不如人呢。
说干就干,我把要炒的菜放进洗菜池,边洗,边扭着头给他扯着闲篇,说得热火朝天,情绪起来了,手的力度也不知不觉加大了,一个不留神儿,左手狠狠地抠掉了右手的一小块皮,浸血,有点疼。心里闪过一丝懊恼,这大过年的,真不吉利。怨不得别人,心里恨自己笨手笨脚的,没个材料。
我丟下水管下正冲洗的菜,哗哗的流水声也未能淹没我的大叫:“哎呦,好疼!笨死了!我又把自己虐待了。你看,流血了。”
灶火前的先生盯着锅里的菜,没有回头。但见他嘴角上翘淡淡地说:“你得有多恨自己呀,呵呵,就当替我报仇了”。呦呵!我听出来了,这话里,明显弥漫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原想着,他咋的也会挑上几句好听的,稍稍安慰一下受了“伤”的我。
意料之外啊,意料之外。
此刻的他,已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自己陷入节日的喜悦中。他一边拔拉着锅里的菜,一边轻声哼着:“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终究已注定……”仔细听听,炒菜的呲呲声中也夹带着他欢快的笑声。
我呲哒我自己可以,但你不可以。我瞪着眼,咬着牙,一时接不上话。只恨那一口烂牙没能咬出“咯吱”的响声来。
我那生了锈的脑袋瓜子此刻正加速运转,盘算着怎样回怼。
炒好的菜,已出锅。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蹦出一句:“我的仇,你也替我报了,这一功我给你记着,回头给你颁奖哈。”
哼!这老家伙不按常理出牌,被他这么一闹,我更不知道该咋接了,智商瞬间降到零下,满脑子的火药,却喷不出一句带响的话,呆傻地立在那儿,不知所措。这怂样儿,只能赖咱自个儿脑慢嘴笨了。
没等我从自责中缓过神来,他一把抓起了我那只疼痛的手,冲着吹了两下,说了句:“好了,好了,不疼了,幸亏发现的早,迟一会儿它就长住了。”话声未落,他另一只手轻弹了一下我的脑门,满脸堆笑地说:“别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吧。”
哈哈……这老家伙。
我欣喜若狂,跳着大呼上当,咧着少了几颗牙的嘴大笑,也不嚷嚷着手疼了。
这老家伙总爱一本正经地说瞎话,弄的我这个傻瓜蛋搞不清真假,一次一次的上当,一次一次的不长记性,回回都能掉进他“温柔”的陷阱里,然而,在我以为一场“大战”即将爆发的时候,他又突然改变了战术,把我从他的陷阱里提溜上来,来个胜利大团圆的结局。哈哈,不得不让我又一次感叹,我们的生活充满了阳光。
琐碎的日子,在岁月的长河里,在生活的犄角旮旯里,生发了无数个爱的细节,无数个小的欢喜,这点点滴滴的小确幸小满足,都揉进了那润物细无声的情感里,藏在了日常的烟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