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熬到三个月,老天爷终于恩赐人间,早上就开始,偶尔跌落一滴雨点,一滴,两滴,三四滴,滴滴停停,犹如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欲言又止,刚停止一会,忍不住又开始滴落,一会头顶上落下一滴,抬头看天,似乎又不下了,刚低头看路,忽然感觉眉毛上好像又来一滴,用手一摸,果然是雨滴,于是,走路的心境开始犹豫,是继续还是停止?站在原处,看看四周的树干,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所以也很难发现雨滴。索性继续往前,看看脚下的水泥路,睁大眼睛才可以看到稀稀落落的雨点。犹如一些闲笔。
身边偶然间,有一些微风拂面,不冷,也不暖。可有可无,也算是寒风收敛很多,毕竟春节都远去到了河南,雪花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往年这个时候,寒风时常会裹挟着满天飘洒的雪花,一起南下,河流冰封多日,山川往日的绿植,早已被全部封杀,唯有一些落叶,笃守根下或者乡土,遇到一些能言善辩的风经过,还是忍不住蛊惑,要么被抛弃半路,要么被丢弃河流,成为冰封之下的永久沉默。
溜达在街道上,和雨滴耗着彼此的耐心。大约半个小时后,雨滴显然被激怒了,一点不再矜持,一滴两滴三四滴,五滴六滴七八九滴,数不过来了,头顶上顷刻就往下滴水了,赶紧往家跑,到家时,气喘吁吁的同时,体内有点热,皮肤有点黏,关键是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呼呼冒热气。此刻的雨点,就像灵感降临,抒情的是天公,面对土地铺开的一张巨无霸的宣纸,噼里啪啦的雨点,就是激越的笔墨,可以尽情挥洒,立春过后,用不了几场春风,你再放眼阡陌,皆是盎然的诗情。
面对逶迤万里的河流山川,人类的思绪,就可以信马由缰,耳畔,嘚嘚的马蹄声,于绝尘千里的尘土飞扬中,似乎一个转身,便是姹紫嫣红的春天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