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翻到 4 年多时间前阅读《爱比克泰德论说集》的记录，我的评论中有这么一句：来吧，斯多葛精神胜利法！
4 年多时间后的今天，这部我曾抖机灵、轻佻评论的哲学流派的经典作品，已经成为我用以对抗混乱与无常的“缝衣针”。
在《鱼不存在》中，大卫·斯塔尔·乔丹用“缝衣针”将被地震毁于一旦的鱼类标本和名牌缝在一起，以此来对抗宇宙的混乱和无常。
斯多葛主义，就是我的缝衣针。
相较而言，强悍的大卫·斯塔尔·乔丹无疑是一种战斗姿态，一次次向命运发起勇士般的冲锋。而我的选择则“狡猾”的多。
《爱比克泰德论说集》就有斯多葛主义提出了著名的“二分控制法”。简单而言，就是将世界与世事分为以下两部分：
- 可控的事情：我们的思想、判断、行动。
- 不可控的事情：外部环境、他人的行为、自然灾害等。
爱比克泰德教导我们，接纳不可控的事情的存在，认识到所有试图去控制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痛苦往往来自于我们试图控制那些超出我们掌控范围的事物。
我们要做的，就是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能够掌控的部分，而对那些不可控的事物保持接纳与坦然。不让外界的混乱干扰我们的内心，保持内在的平静与自由。
曾经看过一个解读焦虑和抑郁的视频，其中“控制”被认为是最核心的概念。大意是指：焦虑来自对控制的执念，而抑郁则是对控制的彻底放弃。前者是发现事与愿违后的挣扎，后者是掌控感崩塌后的沉沦。
斯多葛主义无疑为这种“控制”困境提供了一种有效的哲学解决方案，帮助人们重新审视控制的边界，从而减轻焦虑，避免抑郁。
如果说，爱比克泰德的“二分控制法”讲得是控制和接纳：专注于自己能控制的部分，避免无谓的执着；对不可控的事物保持平静，接纳它们发生、存在的必然性。
那么斯多葛哲学的另外一个巨匠，罗马皇帝马可·奥勒留，则教导我们，通过主动赋予不可控的事物以意义，将它们视为宇宙运行的一部分，为自己的成长服务。
在《沉思录》中，马可·奥勒留写道：
“无论发生什么，都对宇宙有益；无论宇宙发生什么，都对你有益……一切事物都以某种方式为我服务，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
这就是斯多葛主义的宇宙观：宇宙是一个有序的整体（Logos），每一个事件、每一种存在都在为整体的目的服务，而我们作为整体的一部分，也能够从这些事件中获益。
无论这些获益是显而易见的（直接的），还是需要通过反思和理解才能感受到的（间接的）。
而另一位斯多葛践行者塞涅卡甚至会告诉你，他实际上是在可怜那些从未经历过不幸的人：
“你在没有对手的情况下度过了一生……没有人能够知道你的能力，甚至你也不知道。”
混乱与无常是人生的底色，艰难与困苦是灵魂的试炼场。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找到自己的“缝衣针”，去抵御那些不可避免的风暴。斯多葛主义的智慧，让我学会了如何在不可控的世界中找到内在的平静。
这不是逃避，也不是投降，而是另一种对抗姿态——通过接纳宇宙的秩序，与命运同舞：面对混乱，不必恐惧；面对命运，不必退缩。
因为最终，一切事物都在为我们服务，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