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作了一个梦哪,
一晚上没有消停。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哪,
梦见我飞到空中。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哪,
梦见空中好多人影………

昨天晚上,我梦见自己飞起来了!那飞起来的感觉很爽,不是蛛蛛侠飞的那种飞,也不是蝙蝠侠的那种飞,更不是人造的翅膀和身上带有降落伞的那种飞。也不是坐上飞机的那种飞,更不是航天员坐在太空舱里那种飞!飞有好多种,但是,我昨晚即确飞了一回。梦里,我又回到几十年前的柴门小院,看到了我逝去的母亲。我回到家,带了一个团队,这群人我在梦里从来都不认识,现实生活中也没谋过面。她们有女有男,都是不清晰的影子。居然还有我的影子。影子带着两根木头,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更不知道这木头是暗示什么?她和她的闺蜜一块来的。相同的是她也会飞,但是木头不会飞,她好为难,我帮她把她带来的木头,放到院子旮旯里。她拉着闺蜜的手飞起来了,她没给我说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挥手告别,就这样直立着到了空中,一会消失的不见影子。
母亲取来一双布鞋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我明白她的意思,她让我把布鞋套在一双黄色的军用胶鞋上,给鞋里塞了几双破袜子,说是布鞋太大,飞起来会掉。那伙影子进到院子里,拉着我的手让我去外面飞。我不干,偏偏要在院子里飞,飞了几次没飞起来。我又跑到门外,看见我九大飞起来了。村里好多熟悉的影子,和熟悉的面孔都飞起来了。我就奇怪了,我的团队会飞,他们怎么也会飞。而且不是展翅高飞,也不是身上装有什么特殊翅膀之类的东西。而是人站在原地,用手捏着鼻子敝住呼吸,腮帮鼓的高高的。我学着他们的样子,结果没捏鼻子,确切的说,是揑住了上嘴唇。怪不得别人一个一个都飞起来了,我还是没飞起来!

抬起头望见空中,南来北往都是飞影,有的清晰,有的糢糊。我心里很急,影子从空中落下来,给我说了能飞起来的秘密,我照她代方法做了,再次揑住鼻子,敝住呼吸,腮帮子鼓起来,真的,双脚开始离地,由于脚底下套了一双鞋,我不知道鞋里有什么秘密,反正我飞起来了!我好高兴,但高兴不起来。我没多想,也不会想,我飞过院墙,飞过树林,来到空中。想到一个地方,那个方向好像往南飞。奇怪!天空全是高压线,高压线左边是原区,这原是倒三角形,又窄又长,可是原的那边还是高压线,电杆很高很高,电线是那种带皮的,变了颜色的那种,是黑色的,又好像经过日晒雨淋,成了那种说不出来的色彩,是黑色的又好像是旧的不能再旧的那种黑,就是脱了色的那种颜色。
飞来飞去,使终飞不高,好像天网罩着,又好像高铁带着电线,只能在线下飞,不能到线上,我们这群影子是这样飞的,其他影子就不一样,他们是单个放飞,想怎么飞就怎么飞,而且人在空中是直立的那种,我们没有什么目的,方向感还是有的。就是在高压线之下,直立着在空中一直往南飞!一直顺着原边向前飞。天空瓦蓝瓦蓝的,说是白天不见太阳,说是晚上,不见星子月亮。不见田园,没有风光?也不见树木花草,空中直立行走好多影子。有男有女,女的好像不是人,有时清晰有时模糊。男的好像似人又不是人。反正在梦中也说不清楚,他们都不理我,我也不理他们,不是我不理他们,是身不由己,不是我身不由己,而是……我想飞高,挣脱电网的束缚,可是办不到,上不去下不来,不能喊不能叫,前后左右都有影子,这些影子都飞向同一方向。梦我天天都在做,一晚一个样,从来都没断过,也没有重复过。
年轻时候,做梦很准,好像有神人提前告知,人都说梦是反的,这点我不反对,而且赞同。我是司机,而且是开了几十年车的老司机。开卡车的时候,晚上梦见别人的车翻了,结果第二天送煤上坡半轴断了,我在坡底等了半天,最后单位来人救急。开出租车时,梦见别人把我的小车前保险杠碰掉了。第二天,我师傅让我送他去店头放映中心,说是县文化局的车也去,半路上我对他说,今天跑车要小心,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的车保险杠让人撞掉了。刘师说放心,梦都是反的,你不知给谁把梦做下了。一路无话,到了电影院宿舍。那是一溜平房,院子不大,但停几台小车还是可以的。大家刚下车,文化局的小车就到了,司机把车停好,人回到房间里喝水谈正事,突然院里哐的一声,大家都跑出房子。一辆北京吉普倒车时撞到文化局的车上。当场把后保险杠撞掉了,刘师跑出房子哈哈大笑说:“大家别看了,这个有人,昨晚都把梦做好了。”

我不敢说梦有多准,但年轻时那会跑车,黑天白昼的跑,总好像冥冥之中,有烈祖烈宗,还有早逝的父亲在保佑自己。十回作梦九回准,后来,晚上做了不好的梦,第二天就不出车了。那时累的跟刚犁过地的牛差不多,站着也能睡着,但是生活的重担压在肩上,不得不拼命的工作。做梦对我来说好像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好比油盐酱醋茶似的。如今儿女都成家立业了,孙子都大了,生活压力也小了,但是梦还是天天做,一天一个样,大多数梦晚上做白天忘,白日做梦也不记得。有的梦太有意思了,记两天又忘了。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做的梦那么的多,又那么的准?为什么?为什么?
陕西省散文协会会员
黄陵县作协会会员李明芳
二零二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于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