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帽子的胡员外、仆人傻柱,二人上场)
胡:(怒)气死我了!找对象,那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你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私定终身?(把帽子摔在地上露出光头)简直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傻:(捡起帽子摔)不孝呀!
胡:哎?
傻:(摔远)不孝呀!
胡:你有毛病呀?
傻:我来气呀!
胡:你来气你摔我帽子干啥?
傻:不是你先摔的吗?
胡:我...
(马勺上场)
勺:(敲门)胡老员外在家吗?
傻:哎?有人!
胡:她那个破对象!
傻:破对象?
胡:哎呀你别磨叽了!去开门!
傻:好的。
(傻柱开门)
傻:你就是破对象呀?
勺:哦,在下姓马名勺。
傻:你叫马勺呀?
勺:是的。
傻:我问你,我家老员外叫啥?
勺:叫胡光基!
傻:对,虎了咣唧,进来吧。
(马勺进来)
勺:(深施一礼)虎了咣唧叔叔好,晚辈马勺,是来相亲面试的。
胡:相亲面试?
傻:(插话)你有啥才艺呀?
胡:(瞪傻柱)你闭嘴!
傻:好的。
胡:(打量马勺)你这个勺...有啥才艺呀?
勺:回叔叔,我是猫在被窝里放屁,能闻能捂!
傻:能闻能捂?啥意思呀?
胡:他体格好,抗熏。
傻:抗熏有啥用呀?这年头拼的是脑子!脑子!
勺:我脑子没问题!
傻:没问题?那是你没遇见我!
勺:啥?
傻:你遇到我就有问题了!
勺:哎呀?
傻:(掏出一本古书)怼对子秘籍!
勺:怼对子秘籍?
傻:我出上句你怼下句!
勺:对对子呀?
傻:怎么样?现在感觉智商不够用了吧?
勺:我...我智商还行。
傻:还行个屁呀?我告诉你,你只要是能对付及格了,(拍大腿)哎,我就是你老丈人!
胡:(急)你虎呀?我是老爷!
傻:没事儿,他及不了格!
胡:我知道他及不了格!但这话得由我来说!
傻:哦对,你说!
胡:(指勺)你现在感觉智商不够用了吧?
勺:我智商还行。
胡:还行个屁呀?我告诉你,你只要是能对付及格了,(拍腿)哎,我就是你老丈人!
勺:好的,岳父大人!
胡:你及格了吗?
勺:我有信心!
胡:你有个屁信心呀?(一摆手)给我怼他!
傻:好的!(翻书)请听上句,“风吹水面层层浪!”
勺:哎呀?我想想,我想想,(浑身乱挠)嘶啊呀,嘶啊呀呀...
胡:你身上长脚气了?
勺:我这是在思考。
胡:你思考的我浑身刺挠!
傻:(挠屁股)我也刺挠!
勺:那...那我换种方式,(盯着员外的光头)哎?哎?
胡:你有毛病呀?
勺:有了!
胡:啥?
勺:您的上句是?
胡:“风吹水面层层浪!”
勺:我对,“雨打光头piāpiā响!”
胡:piā你个头呀?这什么呀?
勺:你看,你的风吹水面层层浪,这是视觉效果,对吧?
胡:啊。
勺:我这雨打光头piāpiā响,这是听觉效果,对吧?
胡:啊。
勺:我听觉对视觉,哪不对了?
胡:你说哪不对了?这piāpiā响的piā字怎么写呀?
勺:这是咱俩嘴对嘴对的,也不用写呀!
胡:(怒)啥?你竟然企图跟老丈人嘴对嘴?你刷牙了吗你?
勺:哎呀不是!
胡:我吻的你流鼻血!
勺:啥?
傻:我们老爷可是在农村吻死过水牛的!
勺:(怕)哎呀我错了!我错了!
胡:不自量力!你这题零分!
勺:啥?零分?
胡:零分!
勺:(一跺脚)哎呦!我这压力陡然间肥大了呀!
胡:啥?你哪肥大?
勺:压力!我压力肥大!
胡:压力肥大?小样,这才哪到哪呀?
傻:还有更肥大的呢!
勺:啥?
傻:(翻书)你听着!“黑猪怒视白桦树,你瞅啥?你瞅啥?”
勺:啥?这猪有毛病呀?
胡:要不咋说你傻呢?那白桦树的树皮,它不是像一个个眼睛似的吗?
勺:啊。
胡:这猪以为是盯着它看呢!气的嗷嗷直叫,“你瞅啥?你瞅啥?”
勺:哦,这是一头虎了吧唧的猪?
胡:我看你虎了吧唧的!对下句!
勺:哎呀?你等会儿...(看员外的光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不长毛呀不长毛...
胡:(急)毛你个头呀?跟你有关系吗?
勺:有,我对出来了!
胡:啥?
勺:您的上句是?
胡:“黑猪怒视白桦树,你瞅啥?你瞅啥?”
勺:我对,“黄驴猛踢青秃头,就干你!就干你!”
胡:嗨!你干谁呀?
傻:老爷,干你!
胡:啥?
勺:哎呀不是干你!是干秃头!
胡:我不就是秃头吗?
勺:哎呀不是!咱能不能抛开成见,单纯的吟诗答对?
胡:单纯的?
勺:对!贼啦单纯地!
傻:老爷,他要贼啦单纯地!
胡:(指傻柱)来,你给我单纯死他!
傻:好的!(翻书)你听着!“空树藏孔,孔进空树空树孔,孔出空树空树空。”
勺:啥玩意儿?
胡:你不是要单纯的吗?
勺:这也太单纯了,根本听不懂呀!
胡:孔子你知不知道?
勺:知道呀。
胡:有一天,孔子藏进了一个中空的大树里,这就叫“空树藏孔。”
勺:啊。
胡:当孔子进去时,空树里有了孔子,这就叫“孔进空树空树孔。”
勺:啊。
胡:当孔子出来时,树洞又空了,这就叫“孔出空树空树空。”
勺:哎呀?孔子挺会玩呀?进进出出的?
胡:出你个头呀?赶紧对下句!
勺:哎呦!这...(绕着员外的光头转圈)我瞅瞅,我瞅瞅...
傻:大哥,你赏花呢?
勺:啥?
傻:这花都谢了你赏个咸鸭蛋呀?
胡:(瞪傻柱)你闭嘴!
勺:哎?我灵感来了!
胡:啥?
勺:您的上句是?
胡:“空树藏孔,孔进空树空树孔,孔出空树空树空。”
勺:我对:“秃头玩土,土盖秃头秃头土,土落秃头秃头秃!”
胡:哎呦!你玩儿呢?
勺:啥?
胡:大哥,秃头在那玩儿土,把土盖自己头上?晃晃脑袋土掉落了,秃头依然光秃?
勺:啊,对呀。
胡:对个屁呀?这不是大傻子吗?
傻:(惊)哎呀我去!(指勺)你好大的胆子呀!你敢粉刺我们老爷是大傻子?
勺:哎呀不是!这叫行为艺术!行为艺术!
胡:行为艺术?
勺:对对对!
胡:你敢在我面前提行为艺术?
勺:啥?
胡:我行为死你!
傻:你听着!(翻书)“贩剑范健犯贱啦,饭溅贩剑呦!”
勺:哎呀我去!犯贱呀!顶级的行为艺术呀!
胡:你知道这句是啥意思吗?
勺:(扭臀)犯贱呀!
胡:贱你个头呀?人家说的是,贩卖宝剑的人,他姓范名叫健康的健!他吃饭时突然犯贱了,把米饭喷溅到了要贩卖的剑上!
勺:哎呀我去!这是上句呀?
胡:废话!对下句!
勺:哎呦!贩卖宝剑的人叫范健,他犯贱了,把米饭喷溅到了贩卖的剑上?
胡:对!
勺:(绕着员外的光头绕圈)贱人呀!贱人呀!
胡:你说啥?
傻:他说你是贱人!
勺:见仁见智!
胡:见仁见智?
勺:对!
胡:我告诉你,见光头秃头,直接淘汰!
勺:啥?
胡:(拍头)不能有这玩意儿!
勺:你这是我灵感的源泉呀!我的灯塔,我的太阳呀!
胡:少废话!出现光秃就淘汰!
勺:哎呦!贱人!见智呀!
胡:别磨叽!
勺:好,我拼了!
胡:拼了?
勺:(浪贱舞蹈)“天灵灵地灵灵,念段抽疯如意令,傻子都能变聪明!我不傻我还行!我,还,行!”
胡:你吃耗子药了?
勺:请问,您的上句是?
胡:“贩剑范健犯贱啦,饭溅贩剑呦。”
勺:我对,“河上阖上和尚呀,合上河上耶(剪刀手)!”
胡:啥?一堆和尚呀?全是光头呀?
勺:但我没说光头秃头!
傻:对,他没说!
胡:(瞪傻柱)你闭嘴!(看勺)我先问你,你这下句是什么意思?
勺:在一条大河之上,飘着个阖家欢乐的阖!
胡:阖家欢乐的阖?
勺:就是门板!
胡:门板?
勺:对,门板上趴着俩和尚,他们手蹬脚刨的拼命挠水,打算合伙上河的上游去!
胡:哎呀?河面上飘着阖家欢乐板,上面还趴着俩和尚,合伙上河的上游去?
勺:对!“河上阖上和尚呀,合上河上耶!”
胡:哎呀?(摸自己光头)可是这和尚,这...
勺:哎呀画面!你想象一下这画面!俩光头和尚,趴在门板上,piāpiā的挠水!这多有诗意呀?
胡:这有个锤子诗意呀?
勺:你看,两个大秃瓢,手蹬脚又刨,山清水也秀,分外妖了个娆!
胡:妖娆个锤子呀?
勺:蹬腿扭腰,绝代双骄!
胡:哎呦!
傻:(激动)高!实在是高!
勺:我能不能及格?
傻:你必须及格呀!
胡:(瞪傻柱)你闭嘴!
傻:哎呀差不多得了,要啥自行车呀?
胡:(怒)你闭嘴我就让他及格!
傻:(捂嘴)喔~...呜~...
胡:(一拍大腿)哎呦!
勺:(激动)哇塞!及格了呀!
傻:(捂嘴)呜~ 喔~...
胡:(指勺)你...你这家伙,你吟诗也行?
勺:我必须行呀!李白见我都头疼呀!
胡:好,咱就再考考吟诗!
勺:停!我只求及格!我不要自行车!
胡:你听着,你要是还能吟诗,我都敢跟你拜把子!
傻:(放开手)好!亲上加亲!
勺:亲上加亲?
傻:密不可分!
勺:(看员外)此话当真?
胡:当真!
勺:(上前握住员外的手)大哥!缘分哪!缘分哪!
胡:贤弟能吟诗否?
勺:能吟!必须能吟!
胡:但是!
勺:啥?
胡:这回和尚也不能有!
勺:哎呦!这不是难为我呢吗?
傻:亲上加亲!密不可分!
勺:好,我拼了!
傻:好!拼!
勺:(浪舞)“天灵灵地灵灵,念段抽疯如意令,傻子都能变聪明!我不傻我还行!我,还,行!”
胡:哎呀?
勺:诗来了!
胡:哎呀呀?
勺:“远看忽忽悠悠,近看飘飘摇摇。不是葫芦不是瓢,水里一串一冒。这人说是牛肚,那人说是尿脬[suīpao]。二人打赌江边瞧,哎?我老丈人大哥,洗澡!”
胡:好!很好!
傻:贼啦好!
勺:(抱拳)大哥!
胡:(抱拳)贤弟!
傻:走,咱们三兄弟,去喝酒!
胡:走!
(三人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