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年6月13日,农历四月二十八,阳历一年已近半,半年时光里我经历数次更迭变化,尤其在今年四五月份,身脑心一轮轮过渡,“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原来并无夸张。
我向来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甘于被定义的人,不被性格定义,不被经历定义,不被身份定义,不被性别定义,不被年龄定义...我觉得自己是变化的、发展的,怎么能被固定下来呢?
所以我从不用“我就是这种人”的措辞跟自己说话,我觉得自己是一团独一无二的形状,有圆弧,有尖角,毫不规则,而且不断变换,因此没有任何框架能够完整框住我。
这是本来的我。
但多年来,我一直穿着“要表现好”“都要做好”的厚重盔甲,它在护我安全的同时,也让我不得伸展。
今年以来,关乎自由的呐喊逐渐清晰有力:
“什么是好?”
不迟到不早退就是好吗?
被领导认可就是好吗?
工作生活完美兼顾才是好吗?
不承接孩子的情绪就不好吗?
必须做到某件事才是好吗?
必须呈现某种样子才好吗?
“真的危险吗?”
说了话别人不回应是危险吗?
观点被否定是危险吗?
不被某个人认可是危险吗?
被人背后吐槽是危险吗?
表现得不同就代表危险吗?
保持冷漠的社交距离才安全吗?
任何一个在安全环境下假想的危险,都在让这层盔甲变得厚重。
我不要这种“好”,我要生动。
我不需符合标准,标准是我的选择。
我要找自己的形状。
我的好,是一种存在状态,Being,它不该被“表现”所定义,它不被任何人事物所定义。
如今,这些话,我已习得,不是头脑明白,而是身心体悟的那种“得”。
这层盔甲,我正慢慢卸下。
我变得会迟到了,会早退,上班会划水,会跟领导聊闲天,开玩笑,会调侃同事,不怕和同事起冲突了,面对新环境新同事,我变得主动,我甚至在离家十几年后又开始想家,想妈妈,想要像个孩子那样飞奔过去扑到她怀里,我会请老公帮忙并理解允许他可能拒绝,同样跟孩子坦言妈妈累了现在帮不了你……
我曾一度认为体制内的工作过于拘束,不适合我。如今看来,即使在体制内,我依然有自己的自由之路,因为更大的自由,在心 不在形。
就如同,迟到和迟到是不一样的。
之前上班迟到我会担心,早去呢又不情愿,死卡着所谓不早也不晚的时间,其实是对自己的一种消耗。
现在迟到,我知道自己是几点出门,几点到单位,这是我主动的选择,也就安然处之。
有一次迟到在单位门口遇见领导,心中所想不再是:
“哎呀,倒霉,迟到一回还被领导抓现形。”
当下一念已经变成:
“嘿,他也才到!”
跟孩子的关系也在变化,对于孩子(包括对自己),当你盯着问题想要解决,它就真的成为问题。
所以怎么做呢?
只是看到。看到,有边界的允许。
不急于纠正,不焦虑内耗,不说教。
止于看到是一种智慧,成长会代谢掉眼下的“问题”。
说起来很有意思,这一切发生的自然而然,好像我一直就是这样的。
只有我知道,我的内在世界发生了什么,外在层面这些小小变化对我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自己是怎样一步步走来,我记得每一个脚印踩下去的感觉。

行文至此,心中满是感恩。
感谢一路以来所遇的每一个人,所经历的每一件事,谢谢你们!
谢谢亲爱的自己。文字浅薄,纸短情长(给阿嫲的情书),我把爱与感恩捻于其中,当你读到这句,便可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