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邀月共饮,浪漫与孤独的极致美感。
王翰的“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的豪迈与壮志凌云。
苏轼的“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的人生感悟——时光烂漫,想做的事得趁早,如举杯与创作。
在我普普通通的日常里,
杯子会盛满温水,
偶尔会盛满甜饮料,
极少会盛满迷乱心神的酒。
时而会被撑满溢出,
它是否感到超负荷?
时而会被痛快的一饮而尽,
它是否感到轻松自在?
大多数时间它会被无标准刻度蓄水,
像是头脑空空不明所以,
只晓机械化寻物填充,
它是否感到无奈乏力?
身为主人的我,
只是一味清洗、盛满、蓄水、饮空,
它是否终有一日感到寂寞而碎裂?
诚然,我只是芸芸众生的过客,
不会带它体验极致的诗意浪漫,
不会带它体验边塞战时的紧迫感,
不会借它咏志警醒世人。
日子里的鸡毛零碎,
糅合在有意填满的杯中。
我有时反复琢磨
它是否有享受被“用”时的快感?
它是否有饮尽被放“空”时的闲适?
深冬里的夜冷冽得没了脾气,
一轮泠月高悬夜空,
似乾坤已定的老者。
借月的光打量空的它,
空的它却似心事重重,
月照我,它望我——
此刻,是否也心境如一?
适时的放空,
和被需要的成就感,
最好是被调配成1:1的恰如其分。
它的“空”与“满”,
玄机在每个不经意瞬间,
提醒我:十之八九之事难称心意,
唯此一杯,契合中庸之道,
尽人事,但求无愧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