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去老姑家。
因为特殊情况,今年腌的咸菜太多了,儿子一走,他爸上班中午不在家吃,就剩我一个,吃的又少,所以,我就赶紧把兔子呀,鹅呀,香肠呀,送给老姑去。她喜欢吃肉。
我本来说中午不在那里吃。可是,老姑却很霸道地说:“不准走。”我问老姑要红薯,她家的红皮白心的番薯可好吃。老姑夫就去要拾红薯,老姑眼睛一瞪:“现在不要给她拾。吃过饭才拾。平时就不留你了,现在有做饭的人在家。你吃过了再走。”
她的意思,因为表弟媳在家呢,她家有做饭的人,所以我不能走。
“你好久都没吃过俺家的饭了!”
还能说什么呢?留下来吧。我帮着表弟媳在厨房里忙,表侄也要帮忙。要切菜,结果刀快,把手给切了。他笑眯眯地跑出来。
“你看看,我不让你干,你非干,切到手了吧?”表弟媳并没有声色俱厉地批评他,而是带着笑容揶揄他。我觉得表弟媳特别好,这样的母子关系绝对不会僵。
“没啥的。我们会切菜的人还会切到手呢!用酒精消毒,裹上创可贴就可以了。”
老姑呢,她咋呼了一声,说“就捣乱,切啥菜,切到手了吧?!”然后就走了,去干嘛去了呢?去给我拔菠菜,拔蒜苗去了!我这个老姑呀,总是把她能给的东西,尽力要多给我们。
“我不要那么多!”
“带多点你给俺侄女一点?”
“你侄女在阜阳,又不能专门来弄。”她侄女是我姑子姐。
叔呢,蹲在那里,开始给我从土里掏红薯,还要捡大的,光溜的。歪瓜瘪枣的都留下。然后还要给红薯干,专门挑中间的红薯肉多的干子拿出来,不好的留下来,他们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打粉喂家里的小牲口。
中午在我的要求下,炒了两荤两素,老姑说菜少,然后瞅着我说:“你吃不饱也别怪。谁让你不让炒菜的。”
我笑了,当然能吃饱。吃过了我们坐在太阳地里,一边把菠菜和蒜苗择干净,一边聊天。叔说“你侄媳妇在这,我都不能说你这老姑。她厉害着呢!”
我笑了,老姑眼一瞪:“你不厉害?!”话才了落音,自己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也不怕你!”自己呵呵地得意的笑了。
我婆家老姑,个子大概有一米四几,驼背,一只眼睛睁不开,长相丑陋。她信福音,勤劳、能干,心眼好。
“下次你要来,给我的狗带点骨头来!他们都说我惯狗了。狗,你还能不喂它?”
在这一点上,我们俩相同。决定回家吃肉的时候把骨头留着,然后从颍上跑三十多里路来项家岗给她送狗粮。
坐在车里,看着绿油油的麦田慢慢退去,有一个念头慢慢浮上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姑家给我的东西,和我送给老姑的东西比起来,实在太珍贵太珍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