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是中国面积最大的地级行政区,总面积约47.15万平方公里,占新疆总面积的四分之一,相当于苏浙闽赣四省面积之和,比4个韩国还多出5.8万平方公里。
我们顺着公路往库尔勒走,车窗外的戈壁慢慢褪去夏日的燥热,路边的白杨树叶子开始泛出浅黄,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还没进市区,我们已经先闻到了香梨的香气。
我们寻找到一处香梨采摘园,车拐进和什力克乡的连片梨园时,连片的梨树上坠满了青中带黄的果子,枝桠被压得弯弯的,风一吹,满树的香梨晃出细碎的光影。果园伯伯向我们科普香梨的“公母”,“看这个带棱、底部凹得深的,就是母梨,皮薄核小,咬开全是甜水;圆溜溜、底部凸起的是公梨,口感要稍粗一点。” 孩子们蹲在树底下挨个翻梨的底部,比对着找“最甜的那一个”,指尖刚碰到果皮就沾了一层果霜。我们跟着伯伯往梨园深处走,脚下的土软乎乎的,藏着刚落下来的小香梨,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已经采摘了一大筐香梨。
从梨园出来往市区走,我们先绕去了铁门关。沿着蜿蜒的古道往峡谷深处走,脚下的碎石还留着古丝路商旅碾过的痕迹,孔雀河在谷底奔涌,两岸的绝壁像被刀削过一样,站在关楼凭栏远眺,风从峡谷里穿过来,把一路的燥热都吹得干净。谁也想不到,当年驼队踏着夕阳走过的雄关,现在成了当地人饭后散步的好去处,几个维吾尔族大叔坐在关楼下的石头上弹着冬不拉,琴声顺着河风飘出去很远。
第二天一早我们往博斯腾湖走,车刚开到湖边就看见连片的芦苇荡在风里晃,水鸟贴着湖面飞,远处的湖面和天连在一起,蓝得像一块被洗过的宝石。我们进入湖边的一处露营地,架起烤炉,买来刚从湖里打捞出来的新鲜鱼,穿在铁签上烤,火一烤油脂就滋滋往下滴,撒上孜然的香气飘得老远。孩子们高兴地骑着马在湖边游玩,马蹄踩过浅滩溅起细碎的水花,马铃声混着远处芦苇荡的风声,连风里都裹着湖水的清润。有人拎着小桶在湖边摸小螃蟹,有人沿着木栈道往芦苇荡深处走,画舫从水面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把秋日的阳光揉成了满湖碎金。
临走前我们站在龙山公园的观景台上往库尔勒市区望,孔雀河像一条绿丝带穿过整座城市,连片的梨园在城市边缘铺成浅绿的海,远处的天山山顶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白。这趟梨城的行程没有匆忙的赶路,只有梨园里沾着果霜的香梨,铁门关峡谷里穿堂的风,还有博斯腾湖边上混着烤鱼香的晚风——原来最动人的西域秋日,从来都不在赶路的车轮下,就藏在这些慢悠悠的烟火细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