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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这几年，跌倒又爬起，终于克服了最难的一关。
事业蒸蒸日上，支付宝余额数字一直在增加。我点开支付宝，黑色的界面，我往后一靠，腿交叉抬起放桌上轻轻晃着脚尖，椅子“吱”了一声。我按了按桌上的铃，小助理“嗒嗒嗒”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她敲了敲门：
“进。”
“姐，怎么了？”
“这椅子太吵了，换一个，你看着办。”
“好。”她正要出去，我突然想到什么：
“等一下，你过来。”
小助理犹豫了一会儿，走到我身边。我抬手打了一下她的臀，她嗔怒道：
“姐，你要没事我走了。”
“哎，有事儿！”我拿起手机快速操作。小助理手机响了一声儿，
“我去，十万！”
小助理拿起我的手，“姐你乐意打几下打几下，我明天穿你喜欢的白丝来。”
我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臀，
“说得我跟变态一样。这是给你的零花钱，玩去吧。”
我的小助理不仅身材很辣还很漂亮。我性取向是异性，不过我希望每天看到的都是审美在线打扮的男人女人。
小助理的任务就是在我身边照顾我，管我一日三餐以及饭后水果。
她觉得自己拿每月五十万的薪金不干点正事儿有点过不去，就在公司里做起了小摊生意，卖卖火鸡面、奶茶，帮我把公司里的员工干活的效率和热情整起来，她知道我喜欢鲜花，每天办公桌上都有一束鲜花，我说她一嘴三天换一次就行，她说这是她去市场买来自己插的，便宜，我就给她转了手工费。
我和合作方关系很好，她们经常邀请我去一些高质量的男模店，我都婉拒了，我赚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宁愿花在形体提升班、养生班。
不过最近股市情况很乐观，我买的那只在最高点的时候我把它卖了出去，大赚，我答应了她们的邀约。
晚上9点，我到了约定地点，一个喷了昂贵香水的四十岁女人向我招了招手，我隔老远就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我打了个喷嚏。我身上什么香水都没喷，我的化学老师曾说过：
“香水浓到一定程度就会变臭，臭水淡到一定程度就会变香。”
我记住了，所以不喷，关键是也没有遇到我特别喜欢的香水。
“你终于来了。”
“我没迟到啊。”
那女人自来熟地挽着我的手，我暗想她身上的香水味肯定沾我身上了，不知道到家后我家狗会不会对我大叫。
进门各种颜色的灯光在闪，这是女人局。
我刚走到包厢门口，里边的女人都站起来把我拉进去，
“有个我很喜欢的男模，今晚我忍痛割爱，给你了！”
“我先看看吧，你们先玩。”
一个脸上化着浓妆都遮不住纵欲带来的疲惫感的五十岁左右女人拍拍手，经理带着十个20岁左右男孩走进来，都化着浓妆。
一个有经验的女人说：
“经理，给拿十个盆，要他们当场卸妆，素颜好看的留下。”
几个男孩紧张地看着我们，我坐在C位旁边，也许是因为我不像周围的女人浓妆艳抹，也许是这群女人里一看就知道我是最年轻的，好几个男孩眼神和我多次对视又移开。
我无所谓这种局，大家都是成年人，赚我们的钱给我们提供情绪价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而且，从生理结构上，我们的又不会对他们……我看到一个女人叫一个素颜挺好看的男孩过去，和他舌吻。我起身走去卫生间，几个素颜好看的男孩都名草有主了。也有两个女人喜欢同一个的情况，还不少见，她们谦让了一会儿就让男孩一起服务她们。等我回来，就只剩一个女人——她正在和男孩舌吻，睁开眼看到我，指了指隔壁，嘴还含着含糊着：
“他们去隔壁开房了。”
我觉得好奇怪，我们是女人，和男模发生关系，不是我们吃亏吗……不过让男模服务上了年纪的女人，他们应该也挺厌烦的吧……但是我们比那些上了年纪的男人可大方多了。
那女人喘口气，让经理带了一批素颜的男孩来，她身边的男孩看了我一眼，搂着那女人的腰走了，那女人腰上的赘肉抖动着——我不想变成她那样。
包厢就剩下我和三个素颜好看的男孩，面面相觑。
我沉默了半响：
“出去吧。”
我按了按太阳穴，这吵闹的音乐，还有空气中混合的各种香水的味道……化学老师说得对，香水浓到一定程度就是臭的——我需要尽快去外面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然后打电话让小助理来接我回家，在家里泡个脚，再泡个扑满玫瑰花的牛奶浴，和小助理品一品刚从云南寄来的茶……
“姐姐，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
他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皱了皱眉。
我不想碰他们的原因之一是嫌弃他们为了赚钱卖身。
他们其中一个走向前来，我连忙换了个位置，他顿了顿，往后退了几步，乖乖站着没再开口，我本是心软的人：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这样喧哗的场所。”
他们三个人的眼神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惊讶，一个人说：
“姐姐你是我们见过的客人里唯一一个把我们当人的。”
我不想他们光和我聊天就能赚到一笔不少的钱，我起身离开，和经理说：
“不习惯这儿，走了。”
一些完事儿的女人从各自包厢走了出来：
“小林，这么快？哟呵！3个男模，你可真行！”
“年轻就是好啊不像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啦！”
她们都看到跟着我出来的三个男孩。
那些女人脖子上都是红痕，妆也花了，边和我说话边整理衣服，她们身后的男孩脸红得像喝了酒——可能就喝了，走路还要扶着墙。我想象不出刚刚几分钟，那些女人在各自的包厢里都干了什么，只觉得胃里什么东西在翻滚。
“我们只是聊了会儿天。”我无奈地澄清。
“你怎么不像我们，我们第一次来就习惯了。”一个长相刻薄的女人话里有话。
我借口晚上吃错东西，匆忙离开了。助理的车停在门外，她下来给我开了门：
“怎么样，这里的男模质量高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过不了这块，我有情感洁癖。”
“你又不和他们产生感情，何来……不喜欢就不去咯。”助理看到我脸色不好识相地闭了嘴。
一路无话，到家助理给我放好了泡脚水、洗干净茶具、放好牛奶玫瑰花浴，助理的专属沙发在我的浴缸旁，我害怕一个人住，所以助理和我住一起，照顾我也方便。我们都是女孩子，在对方洗澡的时候和她聊天没什么好奇怪的。
助理捞起玫瑰花瓣放在我的锁骨上，我半躺在浴缸里，雾气蒙蒙，
“我好想谈一场恋爱，精神上有共鸣的那种，而不是仅满足肉体和情欲。”
助理在谈恋爱这方面很有经验：
“很多男人喜欢我都是想得到我的肉体，我谈了五六段，没有一段是有精神共鸣的，你要求还是太高了。”
“我那叫宁缺毋滥！”
“行行行——不过我觉得，你也不要心理负担太重，你是不想便宜了男模吗？还是说你总觉得你是吃亏的一方？要我说，只要这个过程你很开心，那就是赚了，现在的人要寻开心多难啊，你说是不是？”
助理脱了衣服用一只脚试了试水温，然后下来，浴缸很大，两个人完全够用。我直勾勾地盯着比我年轻5岁的肉体：
“你说的对。”
我背过身，助理意会，给我按了按肩。
最近工作有些忙碌，我几乎没想情爱之事了，头有点晕，估计是熬夜赶进度把身体熬虚了。助理担忧地看着我：
“今天早点下班好不好，身体是本钱。”我喝了一口她刚煮的红枣枸杞茶，很好喝。我舒展眉头：
“好，听你的。”
到家，助理很抱歉地说她今晚要陪男友，晚点回来。为了表示歉意，她让她的好友来陪我。我翻了个白眼：
“见色忘友的人，去吧，钱不够发信息给我，玩得开心。”
助理走过来亲了亲我的脸，
“快点走，留我一个三旬老人在家，还沾我一脸口水……”
助理亲亲我的额头：
“泡澡水给你准备好了，今天是茉莉花瓣，今晚就不泡脚了，别弄出一身汗吹了风感冒了，走了。”
助理从沙发走到门口回了几次头，我打开电视假装没看见，她穿了细高跟开门走了，门轻轻关上，家里安静得令人害怕。
过了半小时，门铃响了，给我吓得差点滑下去让水淹到鼻子，我急忙穿上浴袍走出去，通过显示屏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
“林总，我是小陈的朋友。”
我开了门，
“我没想到我助理让一个男孩来陪我。”
“我成年了，不是男孩。”
我扶了扶额。
“你和小陈什么关系？”
“前任。”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观察他。
“前任还能做朋友？”
他突然转移视线，轻咳几声：
“姐你要不整理一下衣服。”
我低头一看，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一览无余。我倒觉得没什么好害羞的，我在家里经常什么都不穿走来走去，小陈也见惯不怪了。第一次被小陈碰见的时候她吓一跳，还以为我是暴露狂——在自己家，不穿衣服走来走去又不违法……不过我还是站起身来整理了浴袍。
“你会讲睡前故事吗？我想睡觉了。”
他好像没听清：“啊？”
我自顾自走进房间，他跟着我：
“去洗澡。”
“洗过了。”
“那你可以上床，我给你找一下男士睡衣。”
我去小陈房间找到了，她有时候会带男朋友来家里过夜。
他站在床边，用百度搜索睡前故事，我把睡衣放在他手上，让他去浴室换，他说不用，随后把手机扔床上，直接脱掉身上的T恤，腹肌，胸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我钻进香香的被子里，把浴袍解开扔旁边椅子上，只从被子里露出个头。他没花多少时间就接受了我在家不喜欢穿衣服的习惯，他穿好睡衣睡裤，我没看他换裤子，我怕鼻血流出。
他躺上来，犹豫了一会儿钻进被子，我能感觉他滚烫的肉体，隔着布料依旧很烫，他给我讲了童话故事，磁性的音色让我困意消了大半，脑子一个念头闪过：
“他的声音叫我的名字是什么感觉？”
我不小心笑出声，他停了，
“怎么了，这个童话故事也不好笑阿。”他认真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心想：
“大帅哥睡我旁边，还是小陈的熟人，相处起来也算舒服，我又不是什么不近男色的女人……”
“哎……你的手……”
我刚刚那么想的时候，手已经接收到指令找到他的大腿了……我坐起来，慢慢地凑近他，他没有本能地往后退，我轻轻地亲了他的上嘴唇，询问他：
“可以吗？”他意会，吞了口口水喉结动了动，呼吸变得缓慢且沉重，一把捞起被子把我们俩包住。
小陈居然一晚上没回来！
我看着身旁俊俏的男人，上半身胸膛裸露在空气中，胸肌一起一伏，嘴微长，鼻梁很高，眼睫毛很长，白白净净的，睡得很香，我发信息质问助理，加上了很多个感叹号，助理没回，五分钟后听到“嗒嗒嗒”熟悉的高跟鞋声，
“怎么了，怎么了？”小陈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就出现在房门口。
小陈把她前任吵醒了，
“我去你真行，我让你陪她聊天怎么聊到床上去了。”
她把高跟鞋脱下拿在手上作势要打他。我已经穿好衣服了，
“说，你是不是用什么科技产物勾引了林总？我家的小白兔啊，就这么给你这只大灰狼嚯嚯了！”
我配合着拦住她：
“别演了，你前任啥人你还不了解吗？”
小陈把高跟鞋扔一边：
“哎嘿嘿。”
他快速地穿好衣服拿起手机，
“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到了脖子上深深浅浅的吻痕，笑了一下，我刚好和他在镜中对视了，我拉过小陈挡住镜子，
“你脸咋这么烫？”
助理把手背放我脸上又用额头量我的额头体温，
“我没事，你送送他。”
“他不用送。”
小陈白了她前任背影一眼。
“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我跟你说，他只适合陪睡……不过他和男模不同的是，他挑人，他不感兴趣的给他多少钱他都不同意，你还是有本事的。”
“我走后门的。”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小陈把她前任微信推给我，让我有需要自己联系，我申请好友他马上通过了。我给他转了十万，他发了个问号，钱退回来了，我发个
“嫌少？”
他把我拉黑了，过了一会儿又拉了回来：
“我不是给钱就卖身的男模……”
“不好意思。”
“你们为什么分的手？”
“他不喜欢我和前任保持联系……他有情感洁癖。”小陈补了个口红。
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我开始频繁参加合作方的深夜邀约，检查完男模的健康症就顺其自然，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直到有一晚，我站在一排男模面前一个个检查腹肌、胸肌，
“哎，这个好。”
抬头，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眼睛，吓得我往后退了一大步。经理密切关注这边的动静，他看了一眼走了过来：
“这不是我们这儿的员工，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换一个。”
我干笑着后退，手臂被一只炙热的手握住往前拽，摔倒他怀里，小陈的前任怎么会在这儿？虽然我们没什么感情上的牵扯可为什么我有一种偷吃被抓住的羞愧感？那些四五十的女人们摸了一圈看到他，堆着笑问他：
“多少钱一晚？”
他厌恶地躲开了她们的手，拽着我走出包厢。
“你经常来这种地方？”他磁性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我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他捕捉到了：
“你怕我？”
“没。”
“那你抖什么？”
“没。”
他低下头看着我：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是因为我吗？”
“什么样子？”
“一副纵欲过度的萎靡模样，我快要分不清你和那群女人了。”
他把我送进车里，带我回家，我打开手机相机前置看了看自己，他没骗我，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多岁……气色怎么会差成这样子了，我还总闻到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明明才放纵不到一个星期……
“你不再是那个让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又期待又害怕地问我‘可以吗’的女孩了。”
“我成年了，不是女孩。”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
我听到了他小声啜泣的声音，猛得抬头，一滴晶莹的泪水从他的脸颊落下。
我抽了张面巾纸小心翼翼给他擦，
“你哭什么？”
“是我让你误入歧途。”
他手握成拳捶了一下方向盘，我心软了，
“我再也不去这些地方了，你别哭了。”
“你说到做到。”
“嗯，说到做到。”
我拉黑了那些总在深夜邀约我的合作方的联系方式，以前我总以为有钱有权有势还上了年纪的女人，大多沉迷于情色贪欲，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这些人有很多个圈子，别看我一开始融不进那个深夜邀约的圈，我其实内心深处就是喜欢这个圈。圈子是脏的，我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我本就和她们是同一种人，真不习惯早拉黑那群女人了。后来我开始筛选圈子，融进了养生圈、健身圈、运动圈……
小陈前任看到我确实说到做到，他和我联系频繁了不少，我们也都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发现我们居然在精神上很有共鸣——原来他只是没法和小陈有精神上的共鸣……
有一次我和运动圈的朋友们晨跑，五点多，刚好路过那家深夜娱乐的店，一个男模搀扶着一个我认识的合作方出来，我认出来了，那男模正是之前搂着女人腰看我一眼的那个，他好像也认出我了，他的眼神流露出欣慰，那女人顺着他视线看过来，我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空气中混合着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我打了个喷嚏。
想起了化学老师说的话：“香水浓到一定程度就会变臭，臭水淡到一定程度就会变香。”
我摇了摇头，加快了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