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是一直没怎么走出过自己之外的世界的缘故,就好像哪怕如今,我写东西也就那么几个习惯间反复。或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写,或一手夹烟一边写,又或只是闷闷地写,期间或喝杯咖啡,或饮茶。而一边听音乐一边写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大概之前说过原因,无它,一方面觉得这样写出来的句子自带韵律(节奏),另一方面则是很容易触发新的灵感,尤其是时不时会遇到一些新词(歌词),再一方面就是不至于太寂寞,无论是精神上的陪伴,还是心理上的热闹陪伴,又或者让自己隐藏在音乐背后,也让自己的心声穿透音乐继而被看见。大概是某种郑重其事,又或者装模作样。总结来说,大概是某种“自恋”,即假想着自己已经是作家,继而像作家一样书写,还带点怪癖的那种,而独爱古典音乐,或轻音乐(其实,到后来我就不爱听言语了)。
大概是这样一种心理,习惯之后成了某种习性,继而又成为心理依赖。而我天性害怕被束缚,继而又亲手去摧毁这种“惯习”。后来我给出解释:一边听音乐一边写,容易乱写,注意力被转移,主题被分散,也容易产生很多不必要的废话,矫揉造作等等。我没说的是,自觉这样影响不好,我害怕给他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我不想被音乐所影响更不想因此而备受困扰。
这背后还有一个故事:发生在很早以前了,大概是我刚出社会没几年的时候,那会儿和发仔合租。当时我们租的房子的窗户对面,相隔一道走廊的距离,对面的一个租客从早上一直到夜深人静时依旧在放音乐。期间有一次我想写东西,结果对方放的音乐确实翻来覆去毫无新意不说,还是那种特别有年代感的音乐,我实在忍受不了就凶了对方几句。于是,发生争吵,继而冲动之下直接叫到了楼下,随即还打了一架。打完架后发现手机碎了,紧接着我就报警处理了,事后协调,一人一半。至此之后,对方依旧一如既往地,甚至越加肆无忌惮地放音乐。而我似乎也没别的办法可行,虽说知道“超过八点半后属于扰民”,然而实际情况是,很可能太麻烦,且不太容易真的有效果。也是如此,后来我刻意培养自己不受干扰的能力,继而我成了那个天天放音乐的人,当然我都是戴着耳机,或者音量开的很小声。
再后来,自然就是去发掘它的优点好处。我是很容易“上瘾”的人,无论是对什么,好的坏的,都如此。说白了,与其说缺乏敬畏倒不如说从始至终保留了好奇心。大概是这样,然而,却也是极其容易厌倦的一个人。
厌倦单调,厌倦重复,厌倦形式,还厌倦自己,厌倦过去,也厌倦当下。
如此,只好不停地改,改来改去,翻来覆去,重蹈覆辙,却又有所不同,再到后来祛魅,回归平常,乃至于遗忘。
可以想象,我现在的这么平凡的日常生活,它是这么过来的,而我又在相当程度上是如此反复无常。可就是这样,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也不过是平平常常,甚至基本的日常尚且不如吧?
是说,没有人是如我这般生活简单,反过来也是成立的,即没有人是我这般复杂的。主要吧,如今后知后觉,就既无价值,也无意义,还没意思。
主要是,就在这改来改去的过程中,我竟然开始变得“干净”了——主要指每次只能专注于一件事。比如听音乐,那就静静地听,看书,那就默默地看,写东西,也就闷闷地写,偶尔只有抽烟时,会伴随着某些思考(所以我又反复地戒烟和抽烟,也是为了遗忘它,继而远离它)。
之所以说这么多、说这些,很大程度上是想着说——哦,原来我是这样的人,所以在我身上发生一些事,我这样去看一些事儿,好像也就挺理所应当的吧?
当然,倒也没指望理解,认同,或觉得自己是对的、正确的、好的,因为即使是自己,我也能够很轻易就觉察出其中是矛盾和复杂,甚至很腻烦,备受困扰,以及时常无所适从。
言归正传,今天老同学办酒席,包了两百红包。我负责端菜。吃了两碗饭,每碗菜都尝了几口,喝了点汤,没有喝饮料,只是喝茶(已经没喝酒一年多至今)。去的时候是老同学亲自来接的,回的时候则是同村的小伙伴送的。
老实讲,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平静,这种平静更像是某种陌生感。然后,自然是被日常琐碎所侵袭,泡茶,或看会书,或写两个字等等。一直到晚上,突然间开始思考起人生的意义,倒也不是真的想人生的意义,而是很细节,很宽泛,很概念,也很抽象的种种。
说白了就是审视自己的人生。兴许是对比,又更像是寻找某种突破的方向。
如此,我就想到,这些年来我过的生活算什么呢?如果不去考虑他人的评价,我自己真实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第一个,我想到的就是责任,是说承担精神,以及面对现实的态度,我的人格,我的状态,我的追求。
就好像一直以来我都在过一种近乎无所事事的生活,在轻易地挥霍着自己的时间,像极了某种“混吃等死”的消极姿态。
如今,没有书写的欲望,不再有表达的冲动或欲求,不太在意他人的看法和评价,也对诸多事情失去了兴趣,匮乏,贫瘠而干枯的灵魂与精神。尽管如此,我好像浑然不在意。
而回归现实生活,我一直困扰于父亲的不稳定,我甚至一度怀疑我自己把它当成了某种“借口”,因逃避现实继而需要某种“借口”。
再到个体的发展方向,就确实心力不足,同时,始终没有勇气迈出自己的世界。
倒是回想起近期的种种,无论是陪同国庆老表开店,还是说今天的婚宴,再到与老同学之间的联系,以及日常的交谈……真的问题超多。但好像从始至终,都只是我和某种“标准”的博弈而已。
换言之,更像是从始至终,不仅在自欺欺人,同时也在自娱自乐,偏偏我还开心不起来!
是故,我想到了今天老同学见我的第一面,他说我憔悴了好多。又想到国庆老表的评价,说我自我要求太高了。还想到朋友们是如何为人处世的——就真的挺随意的,挺松弛的,还经常是漫不经心的,关键他们的漫不经心更像是过日子的正常状态,而不是我的做模做样的漫不经心。
大概是骨子里一直无法认同自己,不太接受自己,更难以接受现实处境,还懒得付出行动,害怕犯错,更怕无法承担后果,以及很容易想一大堆有的没的,比如权衡利弊,又比如进行各种消极或悲观的分析,只有偶尔乐观地想,却依旧一动不动。
就不太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好像自己什么都不想做。畏难情绪,怕麻烦,觉得费劲,觉得复杂,感觉到紧张,不安,焦虑,还特容易胡思乱想。倒像是过往的所有书写都只是为了写而写……失实也失真。
讲真的,我竟然都遗忘了。我甚至偶尔还挺怀念。
而如今,之所以思考,多少是觉得已经这样,多少有些不甘心。然而,如果要突破,如果想超越,如果讲自我……大概我又兴致泛泛。
就像自从不再喝酒之后,我甚至连倾诉欲也没了,整日整日地不想说话,不知道说啥,甚至别人说的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倒是时常去琢磨和思考别人话语背后的目的。就不回答任何问题,而只思考别人的目的。
恰恰如此,今天经历这么一件“大事”,虽然不是我的事儿,却是引发我思考的“引子”。
我觉得,得认真思考一番才好。
无论是按部就班的生活,还是踏踏实实地活在当下,又或心安理得地义无反顾地去学一门谋生手艺(炒股),还是说本身都不冲突,也别想着“既要又要还要”这种好像不负责、不道德且很贪得无厌的……就像其实大可以选择信任,信任自己,信任他人,信任选择,也信任自己可以作区别,信任自己可以做主自己等等。
言外之意是,“旁观者清”,然而更多时候,旁观者只是“疑”。而当局者迷,更多时候,清也在迷中生。是说,旁观者的这种“清”,压根就是很“客观的”,甚至都不属于“理性”,顶多只能算是某种标准范式下的疑问和回答。
比如最近看到的段子。有人说,我感觉到当下很幸福。对方反驳道:你怎么确定自己当下是幸福的呢?如果顺着对方思路去想,好像是这样——无从确定。但是,如果我愿意相信,那么,愿意相信就够了。而不会疑,更不需要所谓的“清醒”,毕竟也不糊涂,还自觉没问题。
这就像个人穿鞋,合不合脚,穿上走路感觉舒不舒服,结果你非得来一句这样搭配不好看,这个材质不是很耐穿,这个颜色不耐脏……话说,买鞋的人难道不知道自己买鞋?还是说非得有个为什么才能确定自己是知道自己,且还知道自己的诸多?这就很迷了。
言外之意是,有没有可能,除了需要之外的诸多所谓的“理性”,很可能是贪婪和欲望?
我当下没有很好,却也并不糟糕。而不是说,没有很好必然不好,不够,且一定可以很好,并不糟糕必然有点糟糕,是糟糕的,且一定要对它做点什么……是不是傻?
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啊!
是说,都只是暂时的而已。如果你无法忍受它,你可能自己就改变了,如果不去改变,那么已经在接受了,偏偏却只见到——你好像什么也没做啊?你好惨啊!
就挺神奇的吧!大概是荒诞即现实?我倒不苟同。
就像前段时间和另一老同学聊天(其实就是昨天),他说还是以前那样好,就觉得以前的婚姻简单,觉得可以“包办”。我说,看问题不能只看结果的好,还得看这种结果的前提和必然。
言外之意是,你当下不会去做的,你以后可能也不会去做,甚至更不敢去做(倒也不是绝对之类的)。大概就是某种“机会”,机缘巧合之下,恰逢其会,结果自作聪明,于是错失良机,事后还觉得往回追溯,可能更早以前依旧是有机会的……话说,有没有可能,有些事一辈子也就那么几次机会,抓住了和没抓住自此大相径庭。
我不知道的是,我的思维好像就是这样,也恰恰是这样,继而我的心气开始下沉,理所当然地思想跟着身体一点点往下坠……
之所以说这些,倒不是我有什么良策,或好的方法,而是说着说着,我发现这样其实也没有问题啊。为什么老是用对待问题的方式去看待生活呢?是说,矛盾继而存在啊!为什么不呢?又不总是如此!就算总也如此,好像也已然如此!
庄子云:“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以上,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