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如何把自己变得无趣的

今早给导师看我昨晚手工制作的佩珀尔幻象初号机。原理也很清晰就是利用光的反射,把手机屏幕的光反射到眼睛里,同时塑料薄膜又能透射光,就造成了图像悬浮于背景的假象。挺好玩的事情的,我是看微信公众号知道这个现象的。

我从小就学习各种科学知识,但是很少能亲身体验科学知识。刷视频切片,有关美国学校经常会出现科学实验展览的情节,少不了的是经典“小火山”和孵小鸡。我小时候是不会有的,倒是搞过简单的物理和化学实验,老实说那是我仅有的一点能体验科学的机会了。

人是如何把自己变得无趣的呢?我给导师展示这个“不务正业”的佩珀尔幻象初号机,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介绍语。先给老师展示,他肯定会问我工作的事情,我就顺着把今日工作安排说清楚。其实,我向导师展示,并不是期待有什么回应,我根本也不在乎他的态度。

我之所以这么做,就因为我想要这么做。有风险吗?当然有,导师会以为我真得“不务正业”。那又如何呢?难道我不向他展示,他就会认为我是“勤奋认真”的吗?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沉默着不说话,难道就会让他人抱着良善理解的态度对待我吗?做梦!因而在不违法和不违背公序良俗的前提下,我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完全是可以的。

导师问我:“你做这个玩意有什么用呢?”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的好奇,很快就褪去,恢复平常。

“好玩,我晚上回寝室做的。”我高兴地说着。不过我的高兴也褪去了大半。我想到昨晚,给陈舍友展示。他非常兴奋,连连称赞,说这个是在视频里才刷到,现实里见还是头一次哎!还拍了照片!我还兴冲冲地显摆,到走廊一找了一个不认识的同学演示。他很好奇,把手伸到装置后面,还问我用的是什么材料做的。

给导师演示完之后,我又找了同门和学姐演示。同门称赞了我的点子。学姐知道“佩珀尔幻象”,没什么惊讶,不过也肯定了我。演示也就到此结束,我不需要再找其他人都要“显摆”一下,否则我也就执迷不悟了,那倒是无趣。

“有什么用呢?”导师说给我的话,他自己也听过很多很多遍。“岸上还有岸,哪一站才算。”世界是荒诞的,而人们自己却多愿意把这份荒诞清晰为一句句批评和质问。“你做的工作连硕士都不如”,这是一个领导对博士后的批评。“你那一年到底在干什么呢?!”,这是我已经听过三遍的质问。温柔何在呢?有人倒是过来说我极端了,容不得批评和质问。究竟我的错觉,还是这个世界习惯了批评和质问呢?

我父亲是很爱我的,可他也是经常批评我的人。我有什么好事给他一说,要不说我做得事情别人做得更好,要不就是给我挑挑刺。容不得批评和质问,我也容到了现在。我就算想父亲的话是为了让我戒骄戒躁又如何呢?我内心的不舒服总还是存在的。

我终于突破了我的“常识”。原来不是容不得批评和质问,是容不得温柔!我终于知道那个小女孩为什么一直都长不大了,原来她是幻觉!(参见电影《美丽心灵》)那如何才能寻得温柔呢?

从对待自己温柔开始,也是根本中的根本。

“有什么用呢?”

“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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