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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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出门的人,晚上会回来点亮灯。没有看完的书还躺在沙发的角落里。如果从一开始就可以获知结局,那么有多少事情在还未成为记忆的当时,我们就会改变选择?

    两年前的新年前夕,你无比诚恳的对我说:飞来上海吧,我开车带你一起回家。那个时候的我,正坐在北海柔软的沙滩上,端起手机随意拍了一张海景给你,同时附上的还有几个字:谢谢,不必。我不会想到,此后每次经过新年,这个场景就会像年画一般在脑海里闪现,使我无比怅然地想要回到北海的银滩上,然后发给你一张飞往上海的航班信息,而不是无边无际的湛蓝海水。

    很多事情我以为我应该拒绝你,但日久经年之后,曾经所有的应该似乎都变成了以为。在时间的流里真的有来日方长吗?多年前的十一假期,我们一起走在南京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两群陌生的年轻人迎面走过,没来由的拿起手里的充气棍棒彼此一阵挥舞,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各自走开了。我和你面面相觑,看得异常开心。南京路尽头的摩天大楼越来越多,越来越高,而我却从未在这繁华的路上再次遇见你。

    我们一起看过一场惊悚电影,然而从此,和我一起看电影的人再不是你。一起吃过一顿饭,但从此再也不知道你喜欢的菜品。曾经送你的衣服早不知所踪,曾经约好要爬的山再未涉足。这一定就是来日方长了。六月徂暑,冬日觱发,年年如是,唯一不再重逢。似乎我们已经习惯了人群的起伏,不再对远的东西产生需要,可是,我依然会在某些时刻的内心中感到不可抑制的茕茕的寂静。没有刻意,就不会相见。那些我们以为的时光漫长是个如此诱惑的谎言,只有回过头来才会发现,在我说出不必的瞬间,彼时的那个你我连同那份诚恳的邀请,从此一起淹没在海水里。

  也许,我真的已经变老了,开始忧伤离散或者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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