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火车站似乎有些清冷,一个一身绿装的中年男子提着一个黑色行李包,右手拿着几个塑料袋,眼神急切的赶着路,
车站行李寄存
拖着一个老旧行李箱的老王站在火车站外面四处张望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拖着行李箱坐在了脏兮兮的阶梯,他此刻已经顾不及什么干净不干净了,他从黑袋子里拿出了一根烟,拿出火柴缓慢的点燃它,老王一口一口的吸着,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一只烟抽完了,早上寒冷的风吹得老王有些抖瑟,他忍不住双手搓和起来,呼了呼热气,眼睛紧紧的盯着来往的人群。
爱情的模样:一个穿着朴素却干净的奶奶紧紧的用手环着一个爷爷的手,爷爷手上提着一个公文包,他们似乎是要去赶回家,但他们一直牵着对方,眼角流露着对对方的喜爱,我看见,爷爷对奶奶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可谓是"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美好爱情。

退役的老兵仍然穿着他们的一身绿色军装,为了国家付出了太多的他们,穿戴着整齐的军装,背着大包的行李,他们背的对亲人的思念,臂章上的勋章在闪着光,那些老兵这一次终于可以与家人团聚了。

几个老乡坐在地上吃着零食,一个身影从旁边窜了过来,他穿着一身橘黄的衣服,手中拿着一个扫帚,低头找寻着垃圾,满头白发的环卫工人弯着腰身沉默的扫着乡人吃剩丢下的垃圾,他尽量掩视着自己的存在感,静静的将垃圾扫入拿着的侧机中。

当我们看见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蹲坐在地下,拿着报纸在看着些什么,当我们过去询问他为什么在这里的时候,他说了两个词,避难。当我们再询问的时候他告诉我们他和自己的儿子不能见面,当我们询问原因的时候,他向我们娓娓道来了一个故事,我知道这个故事存在很大的玄幻性,但是我看向他时,却能深深的感受到他的情感,感受到他的落魄。他告诉我们,他不能与儿子见面的原因是因为邪朮,说实话,在21世纪的今天,当我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我就怀疑他的精神存在问题,他说在他儿子小的时候,他外出打工,儿子被别人下了邪术,因为小孩子血液循环流动慢,所以小时候并没有显现出来,但他的邻居都无一幸存被毒害了,所以现在他的儿子见到他就会心跳上升,引发急性疾病,危及生命。他还说邪术来自怀化的下蛊人,那些人都想害他,他只能躲在这里避难,我问他,你怎么生活呢,他说晚上的时候就躺在地上睡觉,只有待在这里,才会有"特警"的保护,他说他每天都很饿,但是后面的那些商家总是会将剩饭菜放在门口给他食用,这不至于饿死,他说,他每天都只能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捡下一个五角或者几个硬币,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见他笑了,我仿佛可以想象他捡到几个硬币开心的样子。我知道,他可能是疯了,但是他向我说的故事,我还是认认真真的听完了,或许在他的世界里是大家疯了,他没疯,我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但是他却深深震撼到了我。(附录音一份)

接下来的这个故事也令我十分震惊,当他头戴着一顶红帽子,脖子上背着一个公文包,包里的文件纸露出一大半,拄着一根拐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被他吸引到了,当我们靠近的时候,他立马拿出自己公文包里的文件递给了我们,我看见纸上有着一行醒目的文字"在深圳被五名男子暴力打劫"我又重新看了看他,他说他被暴力打劫落下了残疾,甚至总是将大小便尿在裤子上,他还说他向上面的公安干部申请了多次去帮助他解决这个事情,但是事与愿为,上面并没有下达指令帮助他解决他的问题,所以他只能每天在这周围游荡,向每个人讲讲他的故事,他渴望能得到别人的关注,渴望得到上面的有效解决方案。我竟然没有想到,像电影《秋菊打官司》《我不是潘金莲》中的场景会在现实中看到,故事来源于生活。

在火车站这一个地方,少不了警察的身影。年轻的一个哥哥穿戴着整齐的一身特警装笔直的站在岗上,他目光坚毅的盯着周围的一切情况,看着来来往往回家的提着大包小包的男女老少,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思念,他其实也很想回家,只是一天在这个特殊的职位上,他就要一直坚定地站下去。

当我们绕到火车站后面的时候,我们听到一个摆商贩的水果摊传来吵架声,经营这个临时水果摊的是一对矮小的夫妻,男人面色狰狞的盯着眼前喋喋不休的两个妇女,那两个妇女对这个矮小的男人唾口大骂,仅仅只是因为水果价格不太公道的原因,男人气不过也大声对骂着,一旁有些㒕肿的妻子想要阻止,拦在了男人面前,男人猛的向女人甩去一把掌,令周围的人都怔住了,男人仍没有消气,一边骂着妻子的多事,一边又冲着那两个妇女骂,怕事态恶化发展的我们,没有再多看,便匆匆离开了。

听这个头发有些发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背影说,每天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工作,因为这一带的垃圾不少,所以基本上一直在工作,但是说着说着他却笑了起来,之后我静静的拍下了他工作的身影,一个年纪稍大的环卫工人为火车站一天天的打扫着卫生,他没有叫苦,相反我感觉他似乎更喜欢这个为大家奉献的工作。

这是拍摄的他的打扫工具,简单的一个小推车上放着一个较大的垃圾桶,放着一些如抹布,清洁液,桶子一系列的打扫卫生工具,

打扫了几个小时的两个环卫工人,在拐角的地方遇上了,他们一边用扫帚扫着地上残败的落叶,一边望着对方,一个环卫工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拄立在那里,操着一口俚语,向他这个同伴讲述着他刚刚经历的事情,另一个环卫工人的动作慢了下来,点头应和着他。

"请站在黄线外等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黑色地铁管理制服的哥哥严肃的板着脸对我们说道,吓得我们立马退了出来,等地铁驶来的时候,他站在入囗,用手一次又一次的指引着人们,先下后上,不要拥挤,等一趟地铁驶走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笔直的挺着身子,迈着大步向那边的地铁入口走去。

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戴着一顶帽子,背着一个颇大的黑色背包,他在这里转悠了许久,这次,他走向了一个低头玩手机的男人,他矮小瘦弱的身躯在男人面前显得格外凄惨与令人可怜,他面色萎黄,手里拿着一个铁盆子,一遍又一遍的向男人乞求着几块钱,男人仍然冷漠的低头玩着手机,没有搭理他,他仿佛知道了男人不会给他的事实,他眼里充满了失望,他停了几秒之后,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了。

拥挤的地铁上,一位母亲蹲着身子,用手扶着把手,眼睛深情的看着她眼前坐在地上的孩子,孩子拿着母亲的手机不亦乐乎的玩着游戏,小孩指着手机屏幕冲着母亲傻傻的笑,母亲低着头也望着孩子笑。我看见,母亲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孩子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