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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像南方的所有小村庄一样,每家每户习惯在门前栽上几棵果树。小时候,家门前的果园里,黄皮、李子、枇杷、芒果、龙眼……各种南方特有的果树应有尽有。每到果实成熟的季节,满树的果实压弯了枝条,仿佛都在向我们展示着大自然的馈赠。
这些果树不仅是我们的乐园,更是奶奶的经济来源。奶奶,那位勤劳且心灵手巧的老人,用她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悉心照料着果园里的每一棵果树。她对每一种水果的生长习性了如指掌,总能巧妙地利用它们的特性制作出各种口味的水果酸。
每当水果成熟的季节来临,全家人都会忙碌起来,一同参与采摘的乐趣。爷爷负责摘取高处的果实,哥哥则负责采摘低处的。而我,总是调皮地爬上果树,坐在树梢上摇摇晃晃,虽然因此摔过不少跤,但那份童年的欢乐却让我难以忘怀。奶奶总是笑着调侃我,说我像只顽皮的小猴子。
采摘下来的水果,经过奶奶的巧手,洗净、切片、腌制,最终变成美味的水果酸。那酸甜可口的滋味,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成为我童年最珍贵的回忆。
每天,奶奶都会挑着担子到学校门口售卖她的水果酸。一毛、两毛、五毛……虽然价格不高,但奶奶的生意头脑却让人佩服。在那个年代,村里的老人们都在田地里辛勤劳作,而奶奶却能用自己的方式,为家庭带来一份微薄的收入。
放学后,我总是迫不及待地奔向奶奶的小摊,帮她叫卖,那是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每当收摊时,奶奶都会小心翼翼地数着当天的营业额,而我则会缠着她给我买糖果吃。
虽然奶奶的小本生意并不起眼,但她从不嫌少。她总是笑着说:“这都是我们的劳动成果,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虽然收入不多,但奶奶总是精打细算,将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这些钱不仅是她劳动的回报,更是她为孩子们补充营养的重要来源。“孩子们正在长身体,需要多补充营养。”奶奶总是这样说。
她经常会用赚来的钱,到镇上的猪肉摊买一些新鲜的骨头或猪肉,然后把骨头熬成香浓的骨头汤,或者将猪肉切成薄片,做成可口的炒肉。那些用辛勤劳动换来的美味佳肴,成为我们家中难得的盛宴。
记得有一次,奶奶用赚来的钱买了一整块猪肉,为我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那天晚上,家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爷爷笑呵呵地对大家说:“我有一个聪明又能干的老婆,真是三生有幸啊。孩子们,你们长大了可得好好孝敬奶奶呀。”
还有一次,奶奶用她辛勤劳作赚来的钱,给我买了一双新鞋。那天放学回到家,奶奶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手里捧着一双新鞋子,“囡囡,快来试试这双鞋合不合脚。”她慈祥地招呼我。
那是一双蓝色的鞋子,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奶奶,这双鞋真好看,穿着好舒服啊!”我如获至宝,高兴地跳起来。
“你正在长身体,得穿双好鞋,走路也稳当。”奶奶的话语中充满了关爱。
那双鞋子我穿了很久,直到不合脚都不舍得丢掉。它见证了我和奶奶之间的深厚情感,也成为我心中最珍贵的记忆。
如今回想起来,那段贫穷而幸福的时光仿佛就在昨天。虽然生活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奶奶也离开我们16个年头了,且家里为了重建楼房,把所有果树也铲走了。但记忆中水果酸的味道,以及奶奶那份对生活的热爱和勤劳精神,都深深地烙印在我们的心中。
奶奶,我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