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来自北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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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书桌里有个牛皮信封,上面印着“北方文学艺术研究所”的字样,边角邮票上还留着当年投递时的邮戳痕迹。每次展开信笺,看到那熟悉而又亲切的字迹,少年时埋首灯下写稿的时光,便顺着岁月的记忆,缓缓铺展开来。

十七岁的夏天,蝉鸣将燥热挥发在子洲中学校园里的那棵杨树上,教室里的我趴在课桌上,把对文学的痴狂揉进方格稿纸里。那时的我总觉得,文字是能装下所有心事的容器,可写下的《流年似水》《野草》投出去后,满是期望变成铅字的期待。直到某天,收发室的老师递来一封盖着北方邮戳的信,信封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拆开时,带着纸张特有的墨香扑面而来。

那是编辑寒烟先生的回信,一行行钢笔字落在红色格线里,像一束温暖的光,照亮了我少年写作的路途。他说:“来稿收悉,已阅”,没有敷衍的客套,却认真点评着我的文字——肯定我“遣词造句能力较强,情感也比较敏锐”,又直白点出“流年似水这个题材并不适合一个高中生来写。流年似水,岁月沧桑,没有一定的人生体验和生活阅历是很难写出个中滋味的”。这样的评价,没有半分苛责的刻薄,反倒像一位长者,静坐在我身旁,耐心拆解着我笔下的稚嫩与疏漏。

最让我心头一热的,是他的鼓励与期许。他说“这篇文章反映出来你的文学功底是比较好的,情感也比较敏锐”,又叮嘱“要写出实实在在的内容,还须再下些功夫”。连《山乡黄昏》的诗作,都细致建议“再作些加工润色”。在我看来,那些落在纸上的文字,不是冰冷的评判,是滚烫的鼓励——原来我的文字,真的被看见、被珍视;原来少年人的文学梦,不再是孤芳自赏的独角戏。

那时的我,把这封信读了一遍又一遍,折了又展,展了又折,直到纸页卷起边。信里的每一句叮嘱与鼓励,都成了我日后写作的标尺:写故乡的黄土坡,便蹲在田埂上听老农讲过往;写校园的晨昏,便把课间的嬉笑揉进文字;写少年的心事,便把真切的欢喜与怅惘落于笔端。我不再执着于写宏大的“流年”,而是落笔于身边的烟火日常,写故乡的烟火琐碎,写少年的懵懂与热忱,让文字扎根在真实的生活里。

再后来,我写过乡村的过往,故乡的民俗风情,也写过人生的岁月流转。走过半生,再次翻开那封泛黄的回信,依旧能感受到年少时的心动与力量。原来最初的文学梦,从不是一蹴而就的天赋绽放,而是有人在少年迷茫时递来一盏灯,让我知道,只要心怀热爱、肯下功夫,笔下的文字便总有温度。

那封来自北方的信,是我文学路上的第一份光亮。它让我明白,写作从不是闭门造车的空想,而是以真诚为笔、以生活为墨,在岁月的纸页上,一笔一画写就的坚守。而那份少年时的文学梦,伴着时光的沉淀,愈发醇厚、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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