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铺满了令人愉悦的金黄。枝头渐渐空了,那些带着他回忆的金色电影般闪烁在脑子里的片段也渐渐黯淡了。
远方的朋友啊,虽知我眼前这棵银杏树并非你诗中那棵,也深知我并非你心中那佼人,但我也仍想让这些银杏叶顺着这撩起我头发的风去飞到你的肩膀上吧,不知你看到了那片拘谨的银杏叶,会想起我吗?
答案已是显然的“不”了。
我总是把自己无意识地锁在那个金色的笼子里,想着这样就可以用那个不存在的时光机把自己传送回一年前了,传送回你的身边。
身边的人影影绰绰地路过着,他们的身上都闪着我看不到的光芒,看不到,我就不在乎了,那一定是我眼光的问题,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偏偏你的光芒会占据当时的我全部的视野呢?那时候,所有的明亮也将变成深邃的黑暗,而你就像一颗恒星。(虽然我已在前一篇否定了这个说法)
寻着,遇着,盼着,思着,却也不是当初的自己了。当初的我对你一腔的炽热,也像镁条燃烧后杳无信讯地沉在心底了。但燃烧时那些四处迸溅如焰火般闪耀无比的光芒…
忆起我们之间那一层薄冰般晶莹却又凿不穿的奇怪的隔膜时,我就料到,那不是一片银杏能解决的了。
我记着,我在你身上好像看到了淋漓尽致却又不可企及的我自己。所以我是在追求我自己吗?
又或者,是因为我们太相像了,而生出一层美好而微妙的隔膜吗?
这在现在想想,虽憾却无悔了罢。
在你和我一样面对金色的银杏而生出绵绵思绪时,我想之前的所有也足矣了。于是便将你的影子埋在心底吧,不知哪天走在路上时那影子就与我重合了。
但那是我与“我”的重合呀,是无法再碰触的、热忱的我。
2023.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