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一大早,陆陆续续有人登门拜年,这是传统习俗。初二是外甥给舅舅舅母、姨娘姨父,侄子给姑姑姑父拜年的日子,且外甥侄子都是结婚成家的,未立门户的不用串门拜年。
作女儿的初二(或初四)回娘家,是串亲戚的日子。这一天,对于女儿来说,这是归属感,在这一天,她不是媳妇,不是妈妈,她是娘的女儿,娘的小棉袄,回娘家,是一年中最期待最有仪式感的日子。
自从结婚进了婆婆家,春节拜年我回娘家的日子是正月初四,初二是大姑姐回娘家的日子。女儿结婚后,加上少闺女回来,后来大姑姐有了儿媳妇,又有了孙子孙女,我有了外孙,每年初二聚集到婆婆家的人得有十八口之多。
大姑姐和姐夫早早来到,儿子儿媳妇带着双胞胎儿女,晚一会儿也到齐。女儿没回市里,女婿清早坐公交车早早来到。
在茶台前泡茶,喝茶聊天,大姑姐手机投屏,放映她手机上的短视频——去年大年初二家庭卡拉OK录像。开了好头,大家踊跃搜索自己的短视频投屏播放,当看到我在单位参加的联欢会小合唱节目,称赞声一片:服饰好、背景好,唱得好,录像好,像一台大型晚会的现场和演唱水平,哈哈,受到鼓励。重在参与,只为喜乐。
小外孙和大姑姐家的双胞胎姐姐哥哥玩得热火朝天,那是孩子们的欢乐世界;大人们边看视频边乐,孩子大人老人没有谁指挥谁,谁都不用操心谁,都很随意,很放松,这就是我公公家里的常态氛围。
公公年轻时任过职,他的特点就是无为而治,不挑理,没有什么对孩子的期待。每当孩子们回到家,以孩子们为主,不唠叨,不过多指挥,尤其我们在厨房煮饭、收拾,他从来不过问,任由我们无负担地发挥,做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除非我们问什么东西在哪放,他告诉我们。公爹心态平和,情绪稳定,爱好广泛——打太极、唱红歌,读书看报、电视新闻和电视剧,聊起天来,天文地理、国内外新闻都能聊上几句。
我们为啥回家过年轻松?老人的性格和特点是重要的支点。
所有的成年男人中午要到外面餐馆吃饭。从前年开始,听从我的建议,女人和孩子留在家里吃饭,随便自在。延续到今年,依然如此,孩子们在家想吃什么做什么,还可以自由自在地玩耍。
汲取往年的经验,不做太多热菜,有孩子们喜欢吃的大锅菜,有花卷、糖包,豆包,有七八个凉菜。空气炸锅里有女儿做的蛋挞,公公一早还烤了甜红薯。闺女们回娘家带来的点心也摆在桌子上,实惠、丰盛。
慢慢吃,轻轻聊,大人孩子正好十人,没有成年男人喝酒的热闹,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气氛。
吃过午饭的餐具,大姑姐要抢着洗,没有抢过我,沉浸在洗碗中,不是负担,而是享受。每每此时,妯娌芳常常感慨:“嫂子,你把生活都过成了诗,连洗碗都是那么享受,什么事还能让你烦恼呢?”我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饭后,孩子们在客厅玩跳棋,我和大姑姐,妯娌芳聊天,间或走进餐厅写几句简书文字,仅仅是记录,没什么负担,流水账一样的碎碎念,就像以后可以回忆的一张普通的老照片,虽平淡,但也有意义。
外出吃饭喝酒的家人陆陆续续回家来,有去楼上睡觉的,有在楼下聊天的, 有打扑克的,等待下午四点以后的隔年饺子饭……
我们五姐妹群里热闹起来,说好的初二下午五人相聚。五妹发言:“几点集合?”“集合到大姐家还是二姐家?”“来我们家吧。”二姐说话了,紧接着就是多人语音聊天。
我开始着手亲戚们的二顿饭——坐锅煮隔年饺子,几个小凉菜上桌,小叔子自告奋勇走进厨房:“我煮得好,我来煮。”
二顿饭吃得像西餐一样,每个人拿个盘子夹两三个饺子,走来走去,边说边吃,桌上的菜几乎不怎么吃,这也是一种风俗,春节闺女回娘家吃隔年饺子吉利,是一种祝福。
今天的天气多云,有风,寒冷刺骨,进入五九的天气有点反常,三九四九应该最冷的时候,不冷;进入五九应该温度上升,可室外很冷。
不能像去年一样和姐姐一起在人民公园散步,享受温暖阳光,只能去姐姐家里,享受室内的温暖。
说好的不再吃晚饭,二姐又准备了一桌菜,还有米粥,“苦口婆心”地热情劝吃,嘴说不吃了不吃了,又吃了一个糍粑、喝一碗汤。
五姐妹聚齐了,三个闺女一台戏,五个闺女呢?那就说呗,说什么?随便说——小时候的事、各自家里的事,穿衣服的事,品牌的事……说哪儿在哪儿,想哪儿说哪儿 ,这就是姐妹们。
最小的五妹已经53岁,最大的大姐64岁,等待全部都放下生意和工作,应该在两三年后,了无过多牵挂,真正放松自己,一起抱团养老,你搀扶着我,我依靠着你,住在一起,聊天叙事,互相照顾,当是最幸福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