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年,下南洋的男人若多年未归,会在当地再婚生子。
南洋的妻叫“番婆”,家乡的妻叫“番客婶”。
但《给阿嬷的情书》不是一个滥俗的三角恋的故事。
南枝不是木生的“番婆”,淑柔也不是尴尬的番婆婶。
南枝与木生,就像湘云与宝玉。“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
但木生死后,南枝终身未嫁,18年里,以木生的名字给淑柔写信寄侨批。
有人说,这是报恩,客栈失火的时候,木生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南枝的父亲。报恩寄钱就够了,但她以木生的名义写了18年的情书。
有人说,是兄弟义气,把南枝看成了男人就理解了,但木生的“兄弟”更不可能以他的名义给淑柔写信。
或许,南枝爱上的,是木生与淑柔的爱情。
南枝生于暹罗,长于暹罗的华人圈,她是说着潮汕话却不会写字的华裔。
木生是南枝走向母国文化的路,是木生让南枝有机会学习汉语,也是木生教会了南枝情义和忠诚。
木生与淑柔的爱情故事,让南枝认识了什么是爱。
她此后终身未婚,不是心里有木生,而是有了木生与淑柔那样的爱情范本,从此不肯低就。
《窄门》里有句话,“通过你,我看到了世间万物,自你去后,我看到的世间万物,都像是从你那里窃取的。”
南枝学会了汉语,她的养子长成了木生的样子,她在暹罗住潮汕风格的院子,与淑柔看一样的潮剧。
木生生前留下的纸上,只有潦草的几个字,"淑柔"、“月”、“船”,南枝将它写成一封最感人的情书,寄予淑柔:
行船入夜,恰江上升明月,似与你并肩共赏。
江海万里,心中念你,便不觉遥远。
她不忍木生与淑柔的爱情陷入悲剧,于是动笔改写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