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原文
语，再期杳杳，伤感成疾，困卧累日。父母惊异，询生得病之由。生乃托以梦寐绝怪将不能免，必须求善能驱役鬼神者作法禳之。父乃命良巫祈祝。生密使人厚赂巫者，令向父母言，此为鬼物所凭，必当远避方可向安。如其不然，生死未判。父母闻巫言，大惊惧，以为诚然。于是议令生往舅家避厄，择日起行。先期之二日，令人取覆舅家，舅妗许之。娇时在父母旁，闻生有来期，喜慰特甚。生亦随觉病差，父母以为得计。
生至舅居，遇娇于“秀溪亭”，两情四目不能自止。暂叩寒暄毕，生欲入谒舅。娇止之曰：“今日邻家王寺丞宅邀往天宁玩赏牡丹，至晚方归，姑止此少息，徐徐而入可也。”乃与娇并坐亭上，娇因谓生曰：“君养慑不如平时，何故？今复来此，何干也？”生疑其言，乃曰：“日月未久，何故忘予？自相离之后，坐不安席，寝不着枕。中间请命严君，冀谐媒妁，而天不从人，竟辜宿望。春花秋月，风台雪榭，无一而非牵情惹恨之处。百计重来，以践旧约。今子乃有‘复来何干’之辞，予失计甚矣！”娇愧谢曰：“君心果金石不渝，妾何以谢君？”因相与欢，移时，同步入室。生至其旧馆，向时所书诗词，濡染如新，怅然自失，复作《鹧鸪天》词以记之，云：“甥馆睽违已隔年。重来窗几尚依然。仙房长拥云烟瑞，浮世空惊日月迁。
浓淡笔，长短篇，旧吟新诵万愁牵。春风与我浑相识，时遣流莺奏管弦。”至晚，舅妗归，生拜谒甚恭。舅问生曰：“闻三哥微恙，想二竖子遁矣？”生谢曰：“惟舅舅怜其微恙，庶得逃免。再造之赐，没齿不忘。”舅妗劳勉之。生就室。自后与娇情意周洽，逾于平昔。住数月，情意益厚。生因忆丁怜怜之言，求旧鞋于娇。娇力询生曰：“安用敝履为哉？”生不以实告。娇不许。
舅之侍女飞红者，颜色虽美而远出娇下，惟双弯与娇无大小之别，常互鞋而行，其写染诗词与娇相埒。娇不在侧，亦佳丽也。以妗性妒，未尝获宠于舅。常时出入左右，生间与之语。娇则清丽瘦怯，持重少言，佇视动辄移目。每相遇，生不问，娇则不答。戏狎一笑，则使人魂魄俱飞扬。红尤喜谑浪，善应对，快谈论。生虽不与语，亦必求事以与生言。娇每见之，则有不足之意。及生再至，红亦与之亲狎，娇疑焉。生久求娇鞋不获，一日，娇昼寝，生偶至其侧，因窃鞋趋出。方及寓室，以他事去，未曾收拾，飞红适尾生后，见生遗鞋，红乃疑娇所与者，因收之。生罔知所以。及归室索鞋，无有也，因怏怏于
白话文翻译
（生）想起这番话，又想到约定的日期遥遥无期，悲伤感怀之下生病了，卧床多日。父母很惊讶，询问生病的原因。生于是借口说梦中遇到了怪异之事，恐怕难以幸免，必须找善于驱使鬼神的人来做法事消除灾祸。父亲于是请了高明的巫师来祈祷。生暗中派人用丰厚的财物贿赂巫师，让巫师对父母说，这是被鬼怪附身了，必须远远避开才能平安。如果不这样做，生死难料。父母听了巫师的话，非常惊恐，认为确实如此。于是商议让生到舅舅家躲避灾祸，选好日子出发。出发前两天，派人去舅舅家告知，舅舅舅妈答应了。娇娘当时在父母身边，听说生要来，感到特别欢喜欣慰。生也随即觉得病情好转，父母认为这办法很妥当。
生到了舅舅家，在“秀溪亭”遇到了娇娘，两人情意绵绵，目光交汇，难以自持。简单寒暄过后，生想要进去拜见舅舅。娇娘阻止他说：“今天邻居王寺丞家邀请我们去天宁寺观赏牡丹，晚上才回来，你姑且在这里稍作休息，再慢慢进去吧。”于是和娇娘一起坐在亭子里，娇娘对生说：“你看起来气色不如平时，是什么原因？现在又来这里，有什么事呢？”生对她的话感到疑惑，于是说：“分别时间不长，你怎么就忘了我？自从分开后，我坐立不安，寝食难安。中间我向父亲请求，希望能请媒人促成婚事，可事与愿违，最终辜负了往日的期望。春花秋月，风台雪榭，没有一处不牵动我的情思，惹起我的愁恨。我想尽办法再来这里，就是为了践行旧日的约定。现在你却说‘又来做什么’，我真是失算了！”娇娘愧疚道歉说：“你的心意果然坚如金石，我该怎么报答你呢？”于是两人一起欢愉了一会儿，然后一同走进屋里。生到了以前住过的房间，之前写下的诗词，墨迹还像新的一样，他怅然若失，又写了一首《鹧鸪天》词来记录这件事，词写道：“离开舅舅家已经隔了一年。再来时窗几还是原来的样子。仙房里长久萦绕着祥瑞的云烟，尘世之中只惊觉时光飞逝。
笔墨有浓淡，诗篇有长短，旧吟新诵牵动万千愁绪。春风和我早已相识，时常让黄莺奏响管弦。”到了晚上，舅舅舅妈回来了，生非常恭敬地拜见他们。舅舅问生说：“听说你有点小病，想来病已经好了吧？”生道谢说：“全靠舅舅怜惜我的小病，我才得以逃脱灾祸。这份再造之恩，我终身难忘。”舅舅舅妈安慰勉励了他。生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此以后，生和娇娘情意融洽，超过了往日。住了几个月，感情更加深厚。生于是想起丁怜怜的话，向娇娘索要旧鞋。娇娘极力询问生说：“要旧鞋做什么呢？”生没有如实相告。娇娘不答应。
舅舅的侍女飞红，容貌虽然美丽，但远比不上娇娘，只有一双脚和娇娘的大小差不多，常常和娇娘换鞋穿，她写的诗词和娇娘不相上下。娇娘不在的时候，她也算得是佳丽。因为舅妈生性嫉妒，她从未得到舅舅的宠爱。她常常在舅舅舅妈身边出入，生偶尔和她说话。娇娘清丽瘦弱，矜持稳重，很少说话，目光动不动就移开。每次相遇，生不问她，她就不答话。她戏谑轻笑时，能让人神魂颠倒。飞红尤其喜欢开玩笑，善于应对，说话爽快。生即使不和她说话，她也一定会找事和生搭话。娇娘每次看到这种情况，就会露出不满的神情。等到生再次来到舅舅家，飞红也和生亲近起来，娇娘对此产生了怀疑。生很久都没能得到娇娘的鞋，有一天，娇娘白天睡觉，生偶然来到她身边，于是偷了鞋跑出去。刚到自己的房间，因为有别的事离开了，没来得及收拾，飞红正好跟在生后面，看到生落下的鞋，飞红怀疑是娇娘送给生的，于是把鞋收了起来。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回到房间找鞋，找不到，于是闷闷不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