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河潺潺流下山,耕种的人在山谷,岸边种满了海棠。山不高,行路人想去山顶看看。
冬日的黄昏短促,水声和笑声渐弱,余辉拖长山影。入夜后格外黑,雪悄无声息,冷到刺骨,路难行。背个包撑把伞,沿逐渐冻住的河床,往深处走去。
雪霁风停,月光无意地浸润了一整个夜,山石草木苍白可辨,甩甩伞跺跺脚,步子少了许多试探。被几缕云遮住,月既非月,凭印象继续走。临近拂晓,月亮再次出现。山顶的小亭子隐约可见,似乎也没多有趣。路既非路,背后已经泥泞不堪了,是不太好回去了。只一个小亭子坐断黎明。
日头眩目,月渐渐淡去。确是不好回去了,月呢,还回得去吗?雪既非雪,多年后的今夜,人亦非人,行路人是否仍向山行?
月还是月,路还是路,雪还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