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罪纠缠不休,我们相拥起舞,殊不知脚下即是万丈深渊
上海,茂悦大酒店顶层套房
卢寒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黄浦江的夜景。陆雅婷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想什么呢?”她轻声问。
卢寒生没有回头,只是将手覆在她的手上:“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从背后抱住我。”
陆雅婷的身体微微一僵:“是你那个初恋吗?”
卢寒生转过身,捧起她的脸:“都过去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在陆雅婷的眼中,他总是不经意地寻找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那个叫韩静雪的女人,如同幽灵般横亘在他们之间。
“寒生,我们这样能持续多久?”陆雅婷的声音带着不安,“我越来越害怕。”
卢寒生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怕,我会处理好一切。”
他不知道的是,在街道对面的大楼里,高小米的摄像头正对准这个房间,记录着他们的每一个亲密举动。
上海,何新华的出租公寓
何新华和韩文静并肩坐在沙发上,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个小小的公寓成了他们逃避现实的避风港。
“今天妈妈又给我打电话了。”何新华轻声说,“她说如果我继续和你在一起,就断绝母子关系。”
韩文静握紧他的手,眼中含着泪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不是你的错。”何新华将她搂入怀中,“是我选择了你,而且我永远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他们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的雨幕。何新华不知道,他口袋里的手机已被高小米植入的监听程序实时传输着他们的每一句对话。而韩文静更不知道,她颈间的那半块玉佩,正隐藏着一个足以摧毁他们爱情的秘密。
“等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何新华在她耳边低语,“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韩文静点点头,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幸福如此接近,却又如此脆弱。
上海,高小米的办公室
高小米与陈晓彤通过加密视频通话,两人的脸在屏幕的冷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卢寒生最近在转移资产。”陈晓彤汇报着,“通过我在摩根士丹利的渠道,发现他在开曼群岛新注册了一家公司。”
高小米快速记录着:“能追踪到资金流向吗?”
“暂时不能,加密级别很高。但我怀疑与陆雅婷有关。”陈晓彤顿了顿,“另外,何新华最近在打听租房信息,似乎打算毕业后搬出去住。”
高小米冷笑:“看来卢家的父子关系已经破裂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我们是不是该收网了?”陈晓彤问,“证据已经足够摧毁卢寒生。”
“再等等。”高小米的眼神阴冷,“我要的不是仅仅摧毁卢寒生,我要的是整个卢家的彻底崩溃。等何新华和韩文静的关系再深入一些,等卢寒生和陆雅婷更加难分难舍...”
他调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韩文静和陆雅婷的对比照片:“等所有人都站在悬崖边缘,我们再轻轻推一把。”
陕西,李家坳,韩永忠家
方明珠握着电话,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抖。经过多方打听,她终于找到了韩永忠的联系方式。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喂,哪位?”
“是韩永忠老师吗?”方明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是何新华的母亲。”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韩老师?”方明珠再次确认。
“我在。”韩永忠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请问有什么事吗?”
方明珠深吸一口气:“我的儿子何新华,正在和您的女儿韩文静交往。我想了解一些关于文静身世的情况。”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韩永忠轻声说:“文静是我的女儿,她的身世很简单,没什么特别的。”
“是吗?”方明珠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您认识韩静雪吗?”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落地的碎裂声,然后是韩永忠急促的呼吸声。
“韩老师,我想我们有必要见一面。”方明珠乘胜追击,“为了两个孩子,也为了...曾经的故人。”
当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剧情里纵情舞蹈时,无人察觉脚下的舞台已然悬空。
上海,卢氏地产董事长办公室
卢寒生翻阅着文件,眉头紧锁。最近几笔境外转账异常顺利,顺利得让他不安。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暗中为他扫清障碍。
他拿起手机,想给陆雅婷打电话,却意外看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韩永忠还活着,他在找您。方明珠已经联系上他了。”
卢寒生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落。韩永忠,那个他以为早已消失在记忆中的人,那个曾经见证了他与韩静雪爱情的人。
他立刻回拨那个号码,却只听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二十多年的平静即将被打破,过去的幽灵正从坟墓中爬出,向他索债。
上海,何新华的出租公寓
韩文静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她梦见了母亲,那个她从未谋面的女人。在梦中,母亲站在一片黄土高坡上,向她招手,脸上带着哀伤的笑容。
“怎么了?”何新华打开台灯,关切地问。
韩文静摇摇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流下:“我梦见了母亲。她好像...想告诉我什么。”
何新华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等暑假我陪你回陕西,我们去祭拜她,好吗?”
韩文静点点头,依偎在他怀中,却无法驱散心中的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窒息。
上海,高小米的办公室
高小米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他在陕西的眼线:
“方明珠已订票,下周前往陕西。韩永忠情绪异常,近日多次前往当地卫生院。”
高小米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舞台已经搭好,演员全部就位,只待幕布拉开。
他打开另一个监控窗口,画面上是卢寒生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再打开另一个窗口,何新华和韩文静相拥而眠。最后一个窗口,陈晓彤正在整理卢氏地产的内部文件。
四条线,四个世界,却因一个秘密而紧密相连。
陕西,李家坳
韩永忠放下电话,双手仍在颤抖。他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铁盒,里面珍藏着韩静雪留下的几件遗物:一张泛黄的照片,几封书信,还有半块玉佩的草图。
照片上,年轻的韩静雪站在黄土坡上,笑容灿烂如阳光。那是卢寒生为她拍的,就在他离开李家坳的前一天。
“静雪,”韩永忠轻声自语,“我该怎么办?要告诉文静真相吗?”
窗外,黄土高原的风呼啸而过,像是逝者的呜咽。
爱与罪纠缠不休,我们相拥起舞,殊不知脚下即是万丈深渊。
在上海的卢寒生,在陕西的韩永忠,在各自公寓里的何新华与韩文静,在办公室里的高小米与陈晓彤,在豪宅里的方明珠...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滑行,坚信自己掌握着命运的方向盘。
殊不知,所有的轨道都在前方交汇,而交汇点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当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剧情里纵情舞蹈时,无人察觉脚下的舞台已然悬空。
夜色深沉,黄浦江的水无声流淌,倒映着这座不夜城的璀璨灯火。江面上,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游客们欢声笑语,全然不知岸上正在上演的悲剧。
在陕西,韩永忠最终拨通了一个电话:“明珠女士,我们见面谈吧。为了孩子们。”
在上海,卢寒生下定决心,订了第二天飞往陕西的机票。
在出租屋里,何新华和韩文静在睡梦中相拥,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风暴。
在办公室里,高小米和陈晓彤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爱与罪纠缠不休,我们相拥起舞,殊不知脚下即是万丈深渊。
(第三部《罪爱交织》·悬崖共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