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雹随着风,敲击在窗户上。
我固执地认为那是牙齿。
我们把脱落的旧牙丢到旧瓦房的屋顶。
那是一间废弃的破旧瓦房,苔藓半死不活地攀附在墙上,发霉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屋,房顶似乎有漏不完的水,滴答、滴答。周围的楼房将其围住,只有正午才有阳光照耀着旧瓦房。
从远处望去,旧瓦房活像被抛弃的狗蜷缩在大地之上。
每当有人换牙,掉牙,就会把废弃的牙丢到瓦房的屋顶。
直到一场大风。
风在狭窄的街道肆虐,栓在防盗网上的气球,随着风去到无人知晓的远方。
“快关窗,下冰雹了。”
作为南方人,我连雪都没见过,更不用提冰雹了。
因此,我更相信那是牙齿。
各种各样的牙击打在地上,敲击着窗。
我试图从中找出我的牙。最后,我明白了我的牙已经不再属于我,它已经不再是我的一部分,甚至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我的牙。
第二天,大人们告诉我瓦房塌了。
我并没有感到惊讶。
相反,从牙被风吹落开始,我就有一种预感:牙和瓦房一定会彻底消失。
我冲出门外,果然昨天落在路面上的牙已经消失不见。
然而,大人们却说:只是冰雹融化了而已。
我想不是的,它们只是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仅此而已。
现在,旧瓦房已被拆掉,重建,变成我们这条街最高的一栋楼。
——Drag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