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服了千难万险,终于赶在休假前完成了工作上的零零碎碎,全家人按时出发,开始了一年一度难得为期一周的休假。虽然已经自驾多次全家出游,但这一次是泸沽湖,心里难得地盼望起来。
但或许正应了那句老话,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这一次的旅行大部分时候让人不愉快。刚出门的路上就因为系安全带的问题发生剧烈的争吵。途中又因为晚饭吃杂了,小朋友和老妈均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小朋友尤其严重。还有老妈莫名其妙的乱发脾气,搞的旅行的后几天竟开始煎熬起来。
老妈巨婴般情绪管理带给我的不痛快是短暂的,只要刻意的“忽略”,“狠心”地拒绝,很快也就过去了。可小朋友潮起潮落的起伏状态却让我们这些大人跟着情绪起落,如太平洋上的巨型邮轮,任你万吨十万吨,都不可能忽略或拒绝,只能随着大洋的海浪起伏而起伏,且显得如此地不堪一击。
孩子自打放假以来完全放飞自我,期末考给孩子带来的压力可见一斑。对此我很理解,由着他,基本不管他。二十天下来,手里的那根风筝线扯着指头生疼,提醒我孩子已经飞得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了。
旅行开始,和孩子真正做到了几乎二十四小时在一起,而这一周,我跟孩子说,这一段时间他做的最多的事情除了睡觉,就是挤青春痘和刷手机。孩子嘿嘿地笑着,表情告诉我他对这个评价深以为然。
首先是挤青春痘,真的是孩子每天的必修课。无论住哪个酒店,他最常做的就是整个脸贴在镜子上,两只手在脸上移动着,如大街上的扫地车。如果没有人干涉,他可以对着镜子摆弄十几分钟甚至更多,颇有木兰“对镜帖花黄”的韧劲和执着。以至于后面我一看到他这样就忍不住站到他旁边,要么戳一戳他的腰,或者抱着他做出我来帮他挤的架势,“你干嘛?”他每次都大声抗议。但即使这样,依然挡不住他无时无刻地贴在镜子上。
要说住酒店他的必修课是挤痘痘,那刷手机就是他上车的必修课。虽然我要负责开车,不能时时看着他。但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都会发现他在埋头看手机。虽然这种状况在他生病以后有所缓解,但在假期结束前的星期六达到顶峰,中午我看了一下平板的使用时间,B站已经达到了两个小时,看的内容还是自行车和小游戏。
我不禁有些火冒三丈,随手把相关应用的时间全部进行了管控。他自知理亏,也没有找我理论。只是我非常理解那种在有限的时间里快乐就要结束前疯狂一把的心情。因为随着我休假的结束,孩子的假期仿佛也要结束了,即使孩子的假期还有一个多月。
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太焦虑了?一转眼孩子的假期就过了二十天,老师嘴里的未来六年最长的假期一晃眼就过了快一半,而我们天天盯着孩子有没有做作业,怎么一天就知道玩?
还有我们是不是太唠叨了?“假期是用来弯道超车的,你是要超别人还是要被别人超?”这句话被我时不时翻出来嚼上几遍,就像老黄牛反刍,我们觉得是营养,在孩子听来恐怕是恶心!
其实孩子也想和我互动,“爸爸,下盘象棋好不好?”“爸爸,可不可以去打羽毛球?”“爸爸,能不能陪我去骑单车?”,听到孩子这些提问,我的第一反应却是头疼。在各种争吵崩溃中长途开车带来的疲倦感在到达目的地后总是如七八月闷热的天气包裹着我,让我只想躺在一个安静的角落看看轻松的小说。虽然我也会强迫自己短暂地满足孩子的需求,但我想我那种掩饰不住的挂在脸上的勉强和不自觉露出的无奈表情,一定会给孩子留下不开心,就像那个下雨的夜晚,背靠着玉龙雪山,我火力全开地和孩子杀了四盘象棋,三比一,孩子略带遗憾地收着棋盘,那时他的心会不会像身后的雪山,笼罩进无边的夜幕中?
今天上班了,带着浓浓的倦意。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满屏幕的红色未读文件,我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地打开然后打上已阅标签,通过这样的方式我慢慢找回工作的状态。工作间隙打开家里客厅的监控,看到孩子八点一刻起来了,坐在沙发的扶手上刷牙,心里觉得很安慰。而当看到孩子把管控后的B站、微信时间又刷的一秒不剩时,心里瞬间觉得被捏了一下。
最终还是给孩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早我也没有状态,不想工作。告诉他我是如何找回自己的状态。我告诉他,我会帮着他一起做好自我的管理,虽然他的不耐烦顺着电波传过来,但我仍然相信他,能够做到早起的小朋友是自律的小朋友!我们会很快找回战斗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