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乙夫
职业画家
出生乌鲁木齐
毕业于新疆师范大学
现工作生活在四川成都
围观的心态是不一样的,尤其受尽打击、再结结实实地摔倒在那些平日里嫉妒、憎恨、人面前。
抱着胳膊的,眼睛恨恨地,自觉这会力壮如牛,抬起脚踩你就跟踩死蚂蚁一样;
拧着嘴巴的,背着手,看着你满身血痕,满身泥水,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你,哼,你小子,猖狂到沟里去了,你也有今天……
腕上带着表的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要将你今天的惨状详详细细地看清楚;
女人们咋着嘴,掩不住心底的狂喜。她们已经打好腹稿,她们侧着身,抬脚准备走,这样的事要赶快向世界宣布,还要添枝加叶、添油加醋……,够仔仔细细,滋滋融融说几年了……
小孩子们详细地盯着,一眼阶级仇恨,仇恨不知从哪里来,已经遍布他的全身;
站在外围的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努力将头探进圈子,他要挤进来看个够 ,决不能拉下;
这就是人民,是群众,是你的街坊邻居,是你熟识的伙伴,好友,同事……
他们围成了一个圈,一个包围圈,审核着你的罪行,仇恨着你的努力,撕咬着你的尊严……
不切实际的抗争就这样失败了,没有,他们的头上一颗天眼:一轮黑色的太阳,发出白色的光芒,在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朱乙夫先生的这幅画,画出民族型围观人群的特征,你以为他们是你的父老乡亲,你以为他们是你全力为他们呐喊的受苦公众,你以为人心自有公道,你以为公义自在人心……。其实,群众就是由这样一拨一拨的仇恨、冷漠的人组成,他们不懂你的挣扎,他们不解你的诉求,他们也不在意自己的尊严与自由,但是他们更乐于看见被摔打在地的你,他们更爱观看不关自己的热闹,在别人的痛苦里陶醉,却无视自己的穷困,也不去想明天的生计,也不在意未来,不知前路……。
同情心,同理心,同比心,在今天已经是稀缺。但是公道并不会因为人心没有而缺乏,在人们的头顶上还有一个天眼,它在高空,冷冷盯着所有人的言行,
天道并不会因为在人心缺失而缺失,它在天地间,它一直都在。
群鸦扑闪着翅膀,它们凄厉地发出惨叫,天空里一片惊恐,每一只乌鸦都拼劲力气振翅狂飞,他们要逃,要赶快逃,要逃的远远的……
是雪山崩塌,是洪水滔天,还是能让一切燃烧毁灭的岩溶,是愤怒的天火奔腾,还是肆虐的魔鬼发狂,狂暴地发出毁灭一切的能量?
恐怖也让人类哀嚎,张大嘴巴,用尽全身力气呐喊“救命……”可谁能听见你的呼喊,多少人已经被淹没,被吞噬,能挪动的都在仓惶逃离……
当一片土地,一片天空让乌鸦们惊慌失措,慌不择路地逃命,那该是多深重的灾难要发生,多恐怖的罪恶在进行?
朱乙夫先生的这幅画,具有很强的震撼力,让观者惊怵。正面一只乌鸦在全力朝前飞,远处,群鸟各种姿势在振翅飞翔,他们只有一个方向,全力逃离。画的左下角是一个男子,将手臂抬放在嘴边成喇叭状,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呼喊,他的头被风卷起的衣衫遮住,还是,那些层层的衣衫,是层层的人群,画面背景是冲啸而下的洪流,能卷裹一切,能冲毁一切,能湮灭一切世纪洪水。
光有洪水还不够,在远处,滔天的红色火焰在滚滚而来,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美国大片《2012》上演的世界末日是辉煌的城市,如积木般全部垮塌,恐怖到惊心动魄,这幅《起风了》,也是世界末日来临版:一半是洪水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毁灭,一半是燃烧。
一双双恐怖的眼睛圆睁着,他们的全部希望聚集在眼睛里,他们全身绷紧的惊恐在眼睛里,他们经历的恐怖也在眼睛里,他们对生的留恋也全部在眼睛里,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无力也在眼睛里,这是哪里?难道是死亡集中营!
画面中无数双惶恐无助的眼睛,表情,面部,身体,已经都不必要,蜂拥在一起的眼睛已经告诉了一切:这里集中着庞大的数目,他们无助,他们危在旦夕,他们迫切希望生存,他们急切期望获救,他们面临着最残酷的恐惧……
画家用眼睛观察世界,画家还用自己的身心感受弥漫在空气里的气氛,波动在人群中的情绪。那些气氛、情绪强烈地撞击着画家的神经,让他将自己的这份不同寻常的感受画出来:满眼惊怵的眼睛,满屏恐怖的气氛……
这个空洞的大嘴能吞进所有能吞的东西,能发出世界上最粗鄙下流的语言,也能发出痛苦的嚎叫。可他是迟钝的,麻木的,无知的,又是无厌的……。他是谁?
朱乙夫先生画的这幅头像,是一个民族集体头像的缩影,他们无知又自大,愚昧且自私,愚蠢又蛮横,贪婪又邪恶,我在说这个头像的寓意。
朱乙夫先生一贯的风格,这幅画依然是极具张力。画幅上是不同颜色的手,这些手向各处伸出,他们要急切地抓住什么?
右上角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伸向空中,全力去抓捏,下部一只红色的手(是沾满血迹?)的手,也在伸向高处,努力抓握;那是要抓握住一根竹篙,不要沉下去?在左边的两只颜色不同手,分开五指全力扣住,是要扣住悬崖边,不要摔下深渊?
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感受,这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社会。每个人都要寻找自己的贵人提携,寻找自己的保护伞护庇,寻找自己的救命稻草……
底层,中层在寻找人脉,晋升自己的阶层,获取更多得资源,也要防止自己掉下去,滑落进更低的层级;企业主,官员们也在寻求更好的资源,带来更大的收益和保护……
机关算尽太聪明,所有自以为能抓握在手心的人脉与资源,还是抓握不住。命运是那么残酷,踌躇满志抓捏在手里的会消失,志在必得可能会扑空,急切扑过去,可能会两脚落空,命悬一线……
能吞噬人的黑洞,无处不在,无时不有。
是对金钱的不懈地攫取,走上不归,
是对欲望不加控制的贪求,
是对自我无边无际的膨胀
……
黑洞巨大,黑洞无边,黑洞吞噬一切
空间狭窄,只能蹲伏在地
栅栏纵横,逼近在眼前
铜墙铁壁,冰冷在脊背
光亮在定时定点的小孔里
斜斜地穿进来
不过是囚徒,做什么选择?
敬畏传统,敬畏祖先,
尊崇古训,遵从长辈;
…………
传统,祖训,古法,权威……都是庞大的石碑,矗立在心上,个人在这些伟岸、凝固,冰冷的石碑面前,无比渺小,犹如蝼蚁。
每一个人都要敬服这些传承,都要恪守这些既定的模式。个人的光华,能力,个人的抱负、志向在这些冰冷庞大的固定观念里算什么,要么跪伏在固定僵化的体系里,要么作为异类清理出局。观念要继续,要稳定地继续下去,个人必须跪伏一切确立千年的传承。
绘画走到高处,就是哲思,画家朱乙夫用色彩,用笔法,描绘出不像现实的现实,不同想象的想象,反映着前瞻性,冷峻地、异类的思考。
这种思考的画作,是异类,是艺术的新鲜血液,也是中国绘画艺术形式的新生命。
轻轻地他走了,像一片云彩,
轻轻地她走了,像一片叶子
他们去哪里了?不告诉你,
为什么要告诉你?
轻轻地他们走了,
带走了云彩、阳光、雨露
带走了食物、空气、还有水源
挤在一堆,呼吼,愤怒,羡慕
能怎样?
升天的继续升天
蹲守在地头的还是蹲守在地头
区别只是你用无奈,还是愤怒
一个叫命运的词语,揽尽天下。有一眼望到头的既定命运,有时来运转的陡转命运,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欢喜命运……;安享自己的命运,争取自己的命运,抗争自己的命运,打破自己的命运,这世间怎可说无常,无奈?
在朱乙夫先生的笔下,命运只有两种,一种在高处,升天,活在别人的仰望里;另一种挤在黑暗里,用复杂的情绪仰望他人升天。
起立,立正,整齐划一地站定,
听口令鞠躬敬礼。
立在上面的矮胖、黝黑、生机,
膜拜,是传统,也是传承,
起立、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