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老式抽油烟机,想来已有十年,近日,终于转不动了,只有换新。
师傅手脚麻利,不一会儿,新机已安装到位,只差扯下旧烟筒,换上新的,就算齐活。
呦!那是啥?师傅惊诧,似乎从烟道里发现了奇迹。
那种地方能有啥?不出意外,应是麻雀做的窝吧?或者蝙蝠,总之,是它们不该来的地方,可它们偏偏来了,而且做了窝。
管它是啥,吹下去算了,谁叫它们乱做窝。师傅说着,打开抽油烟机,把新烟筒对准烟道,瞬间,麻雀窝、或蝙蝠窝,被吹得无影无踪,烟道恢复了原本面貌,或者说、洁净。
把新烟筒揌入烟道,再用胶带封好隙缝,师傅拍拍手、齐活,接了钱,脸上洋溢出丰收的喜悦,扛着旧机、下楼去了。
看看新机,真漂亮;摁下开关,风力很猛,甚是满意。
想起被师傅吹下的巢穴,不禁感慨,其实,它们原本可以有个安稳的日子,其乐融融;它们的子弟,原本也可以有个蛮有希望的前程;只因一时糊涂,筑错了窝儿,一切皆空。
筑错窝儿的,难道只是无知的鸟吗?……
想起荀子的《劝学》……南方有鸟焉,名曰蒙鸠,以羽为巢,而编之以发,系之苇苕,风至苕折,卵破子死,巢非不完也,所系者然也。西方有木焉,名曰射干,茎长四寸,生于高山之上,而临百仞之渊,木茎非能长也,所立者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