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春秋无义战23‖白起承认:赵括曾斩杀秦军过半

本文又名《欲加之罪》

公元前260年农历7月,赵括接替廉颇统率赵军任长平主将,秦国大将白起采取诱敌深入之计,擒获赵军20万士兵(一说坑杀40万,一说坑杀20万。本文采用《史记》的说法,取20万)。

白起以:"赵国士兵反复无常,如果不全部杀掉他们,恐怕再生事端"为由,命令秦国军队将赵国降兵全部活埋。赵国上下一片震惊。

此次兵败,有史书将原因归咎于初出茅庐的赵括身上,由此引出一个不太光彩的成语叫“纸上谈兵”。

其实纸上谈兵是后人附会到赵括身上的,战国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纸,哪会有纸上谈兵这一说呢?

按蔺相如对赵括的评价是“胶柱鼓瑟”。但赵王不听。

那么,是什么一个背景下,导致赵国在“长平之战”中遭遇歼灭战呢?

其实,赵王换上赵括,是有很多原因的。首先我们需要明白一个道理,战争是政治的延伸,任何一场战争都是有其政治目的的。

分析长平之战首先得看长平之战前的国际形势。

在秦的连续打击下,其他的五国都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秦赵两国虽说也相互进行战略试探,却一直没有翻脸。但赵国摘了秦国篮子里的菜,接受了韩国上党,结束了秦赵蜜月期,进入到全面对抗阶段,进而发展成一场战略性决战。

这场战略性决战,就是长平之战。

在这场战争中,其实秦赵两国都是举全国之力的,是场赌国运的战略决战。赵王深知这一点,求胜之心不用多说。

其实,赵国和秦国当时虽说都是农业大国,但终因赵国连年征战,已是到了捉襟见肘的境界,而且“国际社会”也已经不再相信这个一意孤行的赵氏王国,就连齐国也不愿意借粮给他。而秦国呢,当时尽管也是战事连连,不过川蜀和关中两大粮仓使其毫无后顾之忧,仍是战马膘肥,粮草充足。

其次,廉颇在上党和王龁交战接连失败,损失了一个裨将和6个校尉,可以说损失惨重。这也上动摇了赵王对廉颇的信心。

而赵奢曾经在廉颇、乐乘都没有把握的阏与之战中,获得胜利,至少在赵王心目中,赵奢的能力在廉颇之上。虎将无犬子,赵王相信,或者是武断的相信赵括的能力,也是情有可原的。

除了以上两点,外部因素也是导致秦王决定换将的原因。长平之战一开打,秦国见势头不对,范雎便派人持千金宣传经费,到邯郸城大量收买当地“口舌”,纷纷制造:“秦国最怕就是赵括,廉颇不行,此战赵国必败”的舆论。

所谓三人成虎,这种舆论一旦形成,对赵王的影响也是很大。

从赵括自身来说,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赵王希望打个胜仗,他也希望尽快建功。

当赵括赶到长平之时,他并不知道白起也已经到了长平。而且白起还散布了赵括已经为将,秦军惧怕的不行,马上就要退却的假消息。最致命的是王龁把老马岭上的粮草基地置为空仓,误导赵括认为秦军的粮草不济。这些虚假的情报都给赵括一种负面的干扰。

因此,秦赵一交战,赵括就中了计。

看到如洪水退潮般的撤退秦军,赵括一边发笑,一边命令士兵追杀,口中还喊道“拿秦军的首级回去受赏”。首级在当时,对将领士卒来说就是受爵受赏的量化指标。在赵括的手下的眼中,撤退中秦军的脑袋就像一颗颗沉甸甸的果实。

可惜,秦军正在围扎一个口袋,来收罗赵军的首级呢。

其实,胜败乃天时、地利、人和多方面原因造就,把溃败的责任套到赵括一个人头上,不能说不适当,最起码太主观。

从赵军越过丹水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就已经演变成了秦赵两国压上国运,以及白起赵括两个统帅压上身家性命的一次豪赌。

国运在此一举,赢了的将赢取天下,输了的将亡国。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天才还是蠢才之分了。因为,任何计谋,任何战术,在这里已经不重要,最最需要的兵将坚韧的决心,还有上天的眷顾。

其实,廉颇与王龁在上党就曾交过战,廉颇损失惨重。一个王龁,老将廉颇都力不从心,君上有“既怒廉颇军多失亡,军数败,又反坚壁不敢战”的心理,也是理所应当。况且当时赵国的粮草并不充分,久拖也是一败。

有史书称,长平之战秦国先后出动军队65万人,赵国也倾全国之力,出兵45万人。战争结果,不用赘述,赵国士兵几乎悉数被埋。

用秦国丞相蔡泽的话说:“长平之下,流血成川,沸声若雷。”蔡泽是范雎的后任丞相,距长平之战最近,虽说没有提及数字,但可以读出战争之惨烈。

这些成川的血流,只是赵国的吗?显然不是,《史记》中记载,秦王要白起再次攻打赵国时,白起有言:曰"今秦虽破长平军,而秦卒死者过半,国内空。远绝河山而争人国都,赵应其内,诸侯攻其外,破秦军必矣。不可。”这是白起与秦王杠上以后,亲口所言。

致秦军“卒死者过半”的,绝不是廉颇,“廉颇军多失亡,军数败”是有记载的。赵括使秦军死者过半,真是他的“不才”吗?

这些数据,可以说明赵括前期必定打得艰苦,而又卓有成效,只是史书不承认而已。不然,那秦国一半将士的尸体是谁杀的呢?

自古“成者王侯败者寇”,在这个“为政者说”的史书记载长河里,大都是“以成败论英雄”,你败了,你就是无能,哪怕你有再多的愤懑与不满,你始终要背一个“纸上谈兵”的标签。

或许只有我,偷偷的在想,赵括,他死的悲壮,可歌可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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