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被突入袭来的雪茄呛个半死。只见老者眼神直直的看着我,看我的心里怪发痒。
“老爷子,您这是在干啥?”想发火吧,毕竟是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我只好轻言轻语。对于这位身份不明的老者,还是别轻易发火了。
“你对那个连体姐妹,怎么看?”老者轻轻的说道。
“总觉得有些古怪,好的一面吧,真叫人喜欢;那一面吧,这脾气性格是真的暴躁。”我故意降低了声音分贝,生怕她再听见。
突然有一瞬间,望着老者长长的身影,竟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你知道她们生前是什么样子吗?”老者打断了我思路。
“什么?!,她们死了!”我有些吃惊。
“她们的灵魂是相连的,她们之间有一个活人在里面,所以也只能在这个车厢,因为在别的车厢,她们中间的那个人会死,你没见过她们起来的样子吧?”
这种毛骨悚然的画面我不敢想。
“她们生下来的时候是对双胞胎,但奇怪的事,有人看到她们是连体的,但也有人看到她们是分开的。”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想到了网剧“灵魂摆渡”中的阴阳眼。
“额?老爷爷啊,您是不是也有对阴阳眼?”我不怀好意的说道。“小子,小说网剧看多了把你?还听不听了?”老者有些激动。
我也只好表示歉意,示意他继续。
“只要上了这个车厢的人,我都能通过她们内心的变动,看到她们的以前,或许是能看到他人。。。。”老者顿住了,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情为何物?我不懂,但她们因为一名男子,改变了自己原有的初衷,变成了自己不该有的样子。”
“姐姐,原来是个很温柔的女子,什么事情都会包容着妹妹,而妹妹任性,什么事都要比姐姐强,直到她们同时遇到了这位男子,妹妹喜欢这位男士,而这位男士喜欢的却是姐姐……”
我在想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还真有这样的,当我再听下去的时候,味道完全就变了。
“妹妹这个无理取闹的要求,男子一直很反感,他知道,只要她妹妹稍有一点不顺,就会疯闹,就永远不会和她姐姐在一起,于是潜心策划了一场阴谋,为的就是让她妹妹彻底闭嘴,而就是这个闭嘴,造就了姐妹俩永远的矛盾。”
“蚯蚓半截了身体,会衍生出另一个蚯蚓,准确的说是两只,但她们的意识是相通的,小子,这么说你能明白吗?男子想杀了妹妹,而妹妹想杀了姐姐,让你更想不到的是姐姐想杀了这位男士,时间久了,姐姐变成了妹妹,妹妹变成了姐姐,意识一旦形成弯曲,她们的身体就会发生变化,这好像是她们头出生前下的某种诅咒一样。”
身体里藏着个人会是一种什么感觉?我的心里有点慌。
“刚才给你搭讪的那位?你知道是哪种性格吗?”老者在考验着我。我再看着她们同样的背影,同样的面容,有些害怕了。豆大点的汗再次流过脸颊,咽了口吐沫,却回答不上来。
我想转移一下话题,问披风男的事,老者却起身走向前两个座位坐下了,不予理会,他貌似对这位披风男不敢兴趣,对了,刚才说道熟悉的背影,他俩的背影好像一个人!
老者给我的信息量有点大,突然间我发现车厢的最高处端,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再仔细一看,是个摄像头!而且还在缓慢地动着,难道这列火车全程把我们的事都听进去,记录了下来?不对,我突然更加的意识到,这个时刻,驾驶室有人!
但我不敢贸然行动,我想到了那个小男孩,害怕是他已经上来了!也害怕是刚才看不见的披风男!披风男?他人呢?从刚才就没看到。
老者说那会在驾驶室看到了自己?而并没有说披风男的事,我在想,他们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目前只要知道披风男在驾驶室里看的是谁或许就会有点线索,也许是变老的自己?还是什么?
天有点微微亮,雨也小多了。我想还是等到白天在说吧,拿起自己的包,找到一盒压缩饼干,打开准备吃。
一袋酸奶提过来,我一看是眼镜男,
“刚才那位大哥告诉我,你很有意思,认识一下吧。”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我看向他,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
想起老者给我说关于他的那件事,内心产生一种强烈的排斥感。
“不用了,谢谢。”我有点不屑。
“没毒,放心吧。”说完撕开裂口,自己嗦了一口。
“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眼镜男换了一种表情跟我说道。“我需要你帮我转化成正常的人,我不想在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我转过头看向他,他的身后似乎有种什么力量在控制着他,那种感觉很灵异。好像?好像是她的女友附身于他!
“你被附身了?”
“对,我的女友阴魂不散,就在刚下车的那会,她趁机上了我的身体,她在我的意识中,一直在叫我的名字,用不了多久,我的动作也会被她操控了,会做出和那个小男孩同样的事情,我会被她带走的!求求你,帮我!”
“我又如何去帮你?”
“我看得到,你没有没附身,我只要告诉你,一个真实的事,我就能解脱了,而且,你得帮我去实现。”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只有你是灵魂净化者,说明白点,我们都得靠你才能解脱困境。”
“如果是这样,你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我反问。
眼镜男似乎看到了希望,“你说。”
“你看得到上方那个黑色的小摄像头吗?是谁在驾驶室这列火车?”
“摄像头?”他抬着头,看了半天。
“我什么也没看见啊?或许你能看见,是因为你是人类吧。”
这个回答让我有些疑问,真的是这样吗?
眼镜男已经等不及:
“刚才告诉你,你和那位老爷子对话了半天,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啥?但我看得到,给你说话的是那个穿着披风的男士!”
“什么?!”我惊讶道,再仔细一想,又好像明白点什么。回想起那位老爷子给我说过的话,如果眼镜男说的是真的,那么老爷子是被谁附身了??披风男?到底谁才是这列车的守护者?
眼镜男看到了我眼睛里的问号,接着说:“那位男士是老者的儿子。是灵魂者,而那位老爷子是灵魂。也是刚才从下车的一瞬间附身的,准确的说,拽你回来的,是那位穿着披风的男士。因为一旦下车,灵魂是出不去车外的,所以他借此机子,上了老爷子的身。”
我的思绪有些混乱,难怪一开始上车的时候老者对这位男士眼神上的一些变化。
“那位男士是被老者杀害的,就在那会进隧道的时候,推下了车。你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这节车厢里有一道隐形门,就在你座位的傍边,因为你的身份特殊,灵魂者会穿越你的身体,而你感觉不到。”
我感觉我好像陷入了一个事件,而且现在已经变成了刑事案件。所有问题的答案,都解释不得。
“那位男士知道自己的命运逃不过此劫,便将披风搭在了驾驶室里,因为那件披风是他父亲的。他愿意为自己父亲做过的那些事情付出自己的生命。但后来为什么又附身于老者,是因为他知道,他的父亲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回头。他还有使命没有完成。”
“当他告诉你某件事的时候,就是在洗涤自己父亲的内心。”
“那现在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我问道。
“嗯,因为他老爷子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儿子为他所做的事情。”
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在老者头上脱颖而出披风男的灵魂,很纯洁,很温暖。在灵魂净化的那一刻,我看到一滴悔过的眼泪在老者桑仓的脸上滑过。。
等我内心再次泛起对这两位父子深切同情的时候,只见一个白影“嗖”的一声飞向了窗外。
眼镜男也解脱了。
窗外停止了雨水,红日也慢慢的露出。远远地,我再次看到驾驶室里回过头来正在看着我的人,是一位身穿正装,打着领结的自己。而座位后背依然挂着那件有些破旧了的披风,突然间发现,副驾驶座上有一个敞开的笔记本,脑海峰回路转,想起眼镜男有过一个笔记本。
沐浴着眼光的洗礼,我慢慢得走向前,拿起笔记本电脑,看到还未写完的文章:
我的哥哥走了,父亲的披风也得到了解脱。不管您还认不认我,但我依然是您的儿子,父亲,我爱你。
我对不起莎莎,曾经对我那么好的她,是我害死了她。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好好对你,还有我的那对双胞胎孩子,不知道她们现在还再为那件事。。。
看到这,心里一颤,驾驶室突然门开了,我看到了两个十几岁的小女生手牵着手,身后还有一位男子。径直向我走来。
“谢谢您的存在,才解救了我。”男子说道。“我会离开这个世界,不会再给她们添麻烦,对于我的死罪有应得。不再怪罪任何人,我也要去找我的亲人了。”说完,灵魂上升,碎片消散,留下的是两个不再连体的姐妹。
“哥哥。”我一看,是那个脾气不太好的妹妹,“我叫丽莎,我妈妈给我取的这个名字好不好听?”说完,摆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我是莎娜,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还是那么直接的姐姐开口了。
“可以。”我不假思索,拿出了手机。
我突然想起,只有真实的事件,才能解脱灵魂。而这片笔记本里的文章正好解救那对连体姐妹的灵丹妙药。
写到这里,我明白了一些所有即将而来的,所有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其实,是都可以解决的。
只要心中有爱,一切都会化解,因为驾驶员是未来的我,车上所有人的命运都是在我的手里。
这列火车仿佛冰冻住了年轮的岁月,让我对任何人有了同等对待的一颗心。车里的人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老者的身份始终没有猜透,至于老者之前做过的那些事,一概不清。
这列非凡的列车,不会在我们每个人的目的地而停下,它还会日夜不停的行驶。就像我们每个人的梦想一样,不停地去追逐。
直到最后,我们也没有发现那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小男孩,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来自于哪里?有人说,可能那边高原是他奶奶最喜欢的地方,因为那里有奶奶最在意的人;也有人说,是小男孩的奶奶来接他了,不愿意让再多人欺负自己的孙子。老者说她们的话时,话中含义还很多,需要静心去揣摩。
多年以后的某一天,我看新闻才知道,那列无人的火车因桥面坍塌,翻下了悬崖,有人发现,里面没有一个人,只发现了那个穿着裙子的小男孩,但,只有他的头颅还在,已经没有了流血的眼睛,在他的嘴边只有一丝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