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活（一）

“西凤，这么早。”

“不早了，琴姐。”

“欣欣好点了吗？”

“嗯。”

“你说这孩子……”

没等琴姐说完，西凤就低着头，快步走开了。她找了个凳子，到有太阳的地方坐下，又来回挪了挪，最终确定了一个满意的地方，好像这里的阳光照在身上格外暖和。把破衣服放在自己的左腿上，拿了一根桔梗，开始做她的活计。

一旁的琴姐看她，摇了摇头，也搬了个凳子坐了过来。

“柱子还没回来么？”

“晌午就回来了。”

“小杰快放假了吧？”

“嗯。”

琴姐看她这般神态，索性也不说话了。

陆续又来了两三个妇人，同样搬了个凳子过来坐下。

“你们听说了么，大壮他家儿子找了个媳妇儿，那边要这个数，少一分都不行。”一位妇人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又伸出一只手晃了一下。

“这也太多了吧！”

“就是啊。”

“我说怎么那天见到他，头发好像又白了些。”

“可不嘛，他这两天疯了似的，到处凑钱呢。”

“哎，凤嫂子，听说欣欣在外面谈了个，咋样了？”

“欣欣模样这么好，还懂事，那孩子的条件应该也不错吧。”

“对对，欣欣这孩子从小学习就好，又上了大学，肯定能嫁个好人家。唉！不用像我们似的，一辈子没享过啥福气。想当初我刚嫁到他们家的时候，就两间茅草屋……”有位妇人回忆起了什么，一阵唉声叹气。

“行了，行了，你那点事，都说了一辈子了。”有人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