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没有发现,时下的“养生”,渐渐变成一种压抑忍耐的苦行?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忌口清单、进补食谱,还有各种约束生活的规矩,甚至有点矫枉过正,反而打破了身体原本的动态平衡。而古人的养生,恰是跟这个思路相反——他们不会过多干预人体的平衡,而是尊重它自己的节奏。正如林曦老师在暄桐课堂上所反复提醒的:养生,首先是要回到对自我的真实感知里,而不是被外在的条条框框牵着走。

“养生”二字,出自《庄子·养生主》,它是一个极开阔的生命哲学概念。你的作息、审美、能量节律、与世界相处的方式,统统都在古人“养生”的范畴内。庄子以“庖丁解牛”喻养生,“吾闻庖丁之言,得养生焉。”刀刃好比人的身心,错综的牛筋便是世间万般消耗,庖丁顺肌理而行解牛,十九年刀刃依旧如新。养生的要义,贵在顺应规律,对自己的能量有较好的把控,游刃有余,而身心不被磨损,便是所谓的“养”。
在《飞鸿雪泥与文敏双绝》课程上,林曦老师说:古人的养生,是关于好生活的,不是关于苦生活的。暄桐教室的同学们对此深有体会——养生不是给自己加锁,而是学着与身体做朋友。古人养生不主张对抗天性、机械照搬规矩。他们讲的“顺时”,是以时令为参照,体察自己身心真实的感受。
从身体层面来说,养生的核心是讲分寸。人体拥有自我调节的节律,饮食、睡眠造就的身体状态,很难瞬间改变。长久累积的“失衡”,需要时间慢慢修复。反之,偶然的破例,不必过度恐慌。酷暑时饮一口冰水,偶尔的晚睡,只要不是持续透支,就难以撼动稳态。
从心神层面来讲,古人重在调神安气。宋人深谙其中趣味,盛行夏日“昼寝”闲居,杨万里写“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长昼一觉醒来,并无思虑牵绊的诗人,在尘世秩序里舞动一方空间,找到自己的平衡点。而写字、煮茶、插花、作画,便是董其昌所说的“烟云供养”,看似无用的雅事,都是古人安顿心神,与自己相处的途径。这也正是林曦老师在暄桐课上常说的——把日常小事做好,就是最好的养。
现代人的问题是“等不了”,觉得养生辛苦,照顾自己辛苦,什么“灵丹妙药”都吃,缺少与自己慢慢相处的耐心,随之而来的结果,是身心出现一堆问题。如同我们写字一样,养生也需要慢下来,到了某个节点,你会发现,道的规律“善始且善成”,有一个好的起点,最终也会有正面的成就反馈等着你。
当我们能够像古人那样,在俗世秩序里,自己活出一个空间、一种能量时,这样的频率是与道相合,与自然相应,也是欢喜的。正如林曦老师与暄桐所传递的那样——养生不是苦行,而是一点一点回归自己的过程,是每一天里,对自己温柔的照看。这才是关于“好生活”的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