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篇文章当成我在007的第一篇作业倒也是挺有意思的,可能和我近期在减肥有关系吧,就写写油水吧。
我说的这个油水呢,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代表了我从幼年到当下饮食水平的变化。
还记得年幼的时候,父母都是企业的职工,在九十年代初期,他俩的工作都属于那种听着体面但是收入并不高的,所以家庭的用度基本就是靠工资,并没有什么外快。这导致了我家如果想储蓄一些钱,只能从嘴里省,怎样用便宜的食材做出还具有营养的饭菜,需要母亲在食材的选择和消耗上做文章,这便导致了我幼年里对于家庭饮食的印象———没有油水。
我在上小学前后,身体比较孱弱,吃饭不积极,似乎也没有什么的胃口,我一直觉得是我自身体质的原因,但是现在想想,可能也和当时母亲做菜没啥油水有关系。还记得偶尔去玩伴家里蹭饭的时候,觉得他家的饭菜可口,而玩伴父亲又是企业要职,所以有人有求于玩伴的父亲,便时常给他家里送礼,有人送了羊肉和鱼,另一人就会送牛肉,玩伴的母亲便时常会做一些肉菜,比如西红柿炖牛肉,这对嘴里一直没油水的我来讲,属于依靠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美食啊。我现在仔细反复回忆,都不记得我十岁前吃过像样的牛肉,那时候我对牛肉的记忆还停留在牛肉干带来的口感和味道,即便这个牛肉干,也是在学校里从相好的同学那里分得的。
对那是我家的饮食,我保留了较深的记忆,冬天要来临的时候,便是胶东大白菜的收获季,父亲会把一个个用编织袋装好的大白菜扛上四楼,放在楼梯间的窗下靠墙一层层码好,我记得大概能叠上四层,于是在我每次放学回来路过这堆大白菜的时候,总喜欢用指甲在最外层的菜帮子上留下一个个月牙形状的印子,于是日复一日,最上层大白菜的指甲印越来越多,但是印记最多的大白菜往往很快就消失了,哈哈,这便是被母亲拿到家里炖菜了。即便是我这么搞破坏母亲也从未训斥过我,因为大白菜放的久了要吃的时候,需要把最外层的几层叶子都剥掉的。这堆大白菜默默地承受着它们的使命,从入冬开始到春节结束,四层大白菜往往只会剩一层了。
关于大白菜配菜的变化也反映了我家经济状况的改善,记得小学的时候,母亲炖的大白菜里往往搭配了大块的鱿鱼干和猪血,大到用筷子一夹便很有成就感,鱿鱼干和猪血的搭配大家可能会感觉怪异,但这两种便宜的食材也算能达到很好拟肉效果。当然,一个家庭还是要吃猪肉的,但是数了数大白菜里的肉片,多数是带着大块白膘的肥肉,我从小吃肥肉犯恶心,这些肉片自然是父母都包圆了,也会有一些瘦肉的部分,但为数不多,父母挑拣出来夹给我,也最多就能吃个两三片吧。后来父母都下岗做了生意,家里的伙食也好了起来,母亲开始在炖大白菜里放排骨和猪头肉了,猪血和鱿鱼干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除了炖大白菜,炒茄丝,炒洋葱,炒芹菜,炒蒜薹等也是母亲常做的菜,那时候我很爱吃芹菜,当时也没什么马家沟小芹菜,从市场上买来的芹菜都是粗粗又高高的,母亲会把整根芹菜切成长长的段,多放酱油来炒。我当时最喜欢把菜底浇到米饭上吃,因为芹菜不吸油,炒菜放的那点油水便都留在盘底菜汤里了,我筷子翻飞拌匀了米饭扒拉进嘴里,那叫一个畅快呀!
我记得还有一道菜能让我多吃一碗饭,便是鸡架炖土豆,是的,各位没看错,就是用鸡架炖土豆,鸡架虽然被称为鸡架,但还是有个二两肉的,多消耗点液化气久炖一会儿,鸡骨和酱油融合的香气闻起来特别开胃,在米饭里浇上汤汁,用勺子把切成小块的土豆碾平,挖上一勺饱浸汤汁的米饭送进嘴里,那真是无比的美味呀!
(后文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