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一首《时间都去哪儿了》,勾起了我的人生感慨。时间一晃,已过了不惑之年有二,但回想这些年,自己做了些什么,有什么值得回忆的?
1、千禧之夜
曾记得,在2000年的元旦夜里,正在读高一的我们,是那么的意气风发,约了七八个小伙伴,准备过一个不一样的千禧之年,我们从学校里偷偷的跑了出来,来到县城石柱擎天的脚下,开始了我们的冒险之旅。
这是一个晴朗的夜晚,天空中有繁星点点,月光也高高的挂在灰蓝色的夜幕下,带了些简单的吃食,没有任何露营的经验,全凭一腔热血,趁天还未黑完,我们来到了石柱擎天的山顶。
当时这边还没有开发,这著名的“八景之首”也只是一个头衔,其周边林木茂密,在各个石柱之间,有一块稍稍平坦的台地,这便是我们选下的过夜之地。
选好场地,大家便七手八脚的忙碌起来,带来的唯一一把砍伐用的柴刀,起到了作用。首先是对场地进行清理,将台地上的杂草进行砍伐,做好生火的准备,并在周边树林里捡来干树枝,将火生了起来。
元旦的日子,天气还是很冷的,火一生起,顿感周边温度升了起来,选的这个位置还真不错,距离下面低洼点有一点的距离,其台地上干爽,地上生长的杂草是以那种贴地生长的扁毛草居多,这种草是沿着地面生长的,草长不高,冬天枯黄了,好似在这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大家席地而坐也不会感觉到土地的冰凉。
大家围着篝火,相互之间聊起了话题,揣着对未来的向往,也算是千禧之夜来一次畅想。心中怀着美好的愿望,希望在新的世纪里,我们都大有可为。不谙世事的我们,畅所欲言了大半晚上,时而大笑,时而高声歌唱,在这旷野里,只有石柱为伴,却不小心惊扰了飞鸟,“咕咕”的叫着飞向了远方,引来了更多调皮的吼叫。
可能是我们闹得太欢,也可能是火光不灭,引来了附近村民的好奇,凌晨一点多,几位村民找到了我们篝火旁边,这可着实把我们吓得不轻,大半夜的陌生人出现在这里,不知所以得我们,只能高度警惕起来,远远的村民发出了问话:“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大半夜的在山上,想干什么?”
大家小声的商量着,不知如何回答,但又不能不回答,害怕村民不怀好意,担心我们吃亏,最终,还是告知了实情,村民见我们就是一帮爱耍的小屁孩,交代了几句“注意防火和安全”的事情,就自行离开了,不知从哪里来,我们也不知其村庄在多远。既然没事了,我们照样玩我们的。
高中时代,这是最单纯的年纪,大家在一起,就是有说不完的话,为一本小说的主人公或者一个电视剧的某个情节,大家都可以从中讨论出一个续集来。那个时候没有手机,大家在一起的主要玩法就是打两幅牌的“双升”,考试结束后的第一天,肯定是一个通宵的,天气冷了,就四个人坐在床上,一床被窝盖着,分四个角坐着,累了就半躺着,总之,就这种或坐或躺的姿势,能玩一个通宵,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吃过早饭,各自收拾东西回家去。
这一夜,我们轮番的玩着扑克,说着最近看的书,聊着电影的某个情节,时间过得很快,到了早晨的四五点钟,天开始黑的吓人,只能看到我们面前的火光,大家也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丝丝的困意,也许这就是书上所说的黎明前的黑暗时刻,真正的在山里,这种周边没有一丝光亮的影响,让我们对这黑暗感受更加深刻。
渐渐地,天空有一点点蒙蒙的光,雾气开始笼罩着整个山谷,我们所在的平台上,柴火也烧的有点过了,只有红彤彤的火子,印着每个人的脸也是红彤彤的。虽然有些倦意,带来的东西也已消耗殆尽,但大家还沉浸在这热闹与刺激中,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梦想。
没过多久,东方渐渐地露出了鱼肚白来,脚下的路已能看清楚了,大家于是提议,爬上最高的石柱上,准备观赏新前年的第一缕太阳。
这些最高的石柱,从我们驻扎的平台向上,应该还有约20~30米,周边空旷,确实是可以看到日出。我们开始寻找爬上这些石柱的路,沿着一些羊肠小道,绕到了石柱的后方,从这里有一些可以攀附的藤蔓。我们发起向上的冲锋,大家相互鼓励着,也相互观察着,开始的路程倒还顺利,当爬到距离顶端还要5米高度的时候,找不到攀爬的区域,凭借小时候爬岩壁的经验,沿着哪些凸凹不平的地方,像一只壁虎一样,四肢贴在了岩面上,慢慢的向上爬去。
这次向上攀爬的过程确实比较惊险,几乎是用上了吃奶的劲,虽然最终爬到了顶端,也享受到了这顶端的风景与日出,看到了新千年的第一缕阳光。最终,我们只有三个人到达了顶端,但是这次攀爬的经历,在我的脑海中烙下了深深的印子,很多年我都会不经意的想起这次攀爬。偶尔,也会有爬上悬崖的梦境在脑海中出现,醒来还是会感慨:那时候真是胆大,毫无保护措施的攀爬,不敢想象后果。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从石柱顶端向下的时候,才是最考验技术的时候。向上的时候,是手先上,眼睛朝前看,基本上可以看到凸起石块的位置、大小、高度等,以利于做出正确的判断;但向下的时候,是脚先下,所有的位置都是用脚来找准落脚点,眼睛被身体遮挡,看的不是那么的确切,而且手向下移动时,也是摸索的过程。在下来的过程中,切实是难得,还好没有上去的伙伴们,成了我们的眼睛,给我们看着,喊着,脚下也就不会有虚空,大家最终安全落地。
到了上午八点钟的时候,我们开始对篝火进行熄灭处理,在最终确认不会燃起来后,撤离了石柱擎天这里,大家一路说着,笑着,带着新千年的第一缕阳光,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走向了回学校的路。
2、悲从中来
2000年的农历12月,临近寒假时间,我还在专心的准备迎接期末考试的到来,但却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二姐夫突然来到学校,告诉了一个及其不幸的消息:爹生病住院了,在县医院里,眼睛已失明。
听到这个消息,我瞬间就慌了神,跟在姐夫后面,走进了医院的病房。看到爹那消瘦的身体,我轻轻的叫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爹躺在病床上,听到我的叫声,并坐了起来,伸出了手来,我赶忙走了过去,抓住了爹的手,这是一双长满了老茧的手,像枯树皮似的。由于常年与柴火与木炭打交道,这手上褶皱里面,还有着黑色的碳灰,我使劲握了握。爹睁着眼睛看着我,可眼睛里已经没有往日锐利的眼光,我默默的流着泪。
我不知道爹具体是什么病,只听二姐夫说医院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只是让我在病房里和爹呆着,他去外面忙着各种手续的办理。
我呆着病房里,看着爹的这个样子只流泪,完全忘记了如何安慰一个病人,也不知道该要和爹说点什么。爹见我一直不说话,就说他渴了,要喝水。
从来没有照顾过人的我,对于这些完全没有经验,找来杯子给爹倒上水,但太烫了,没法喝。只能放在床头柜子上晾起,并给爹说谁还很烫,要等一会。
“知子莫如父”,爹知道我肯定手足无措,并安慰我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可能以后眼睛看不到了,要拖累了一家人。”
我不知如何回答父亲,只好把姐夫的原话告诉:“检查结果还没出来,需要等结果出来后才知道是什么病。”
爹叹了口气,非常痛苦的说:“我其他都没什么好挂念的,只是你和三姐还在读书,这以后得日子该怎么办?”
我的三姐还在上大学,才刚刚大二,一家人的生活压力其实都在爹的肩上,农村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爹只能起早贪黑的靠体力赚钱,农忙时期在家里耕田种地,农闲时期三村两寨的串门,做一些小生意,这个冬天想着在山上砍柴烧一些木炭,总能赚几个钱。但第一窑木炭才刚刚烧好,还没来得及从窑里取出,却已经害病。
开始,父亲以为是这段时间以来太累了,总感觉身体乏力,然后又出现了感冒症状。在农村,一般身体有个小病小痛的都是硬抗,从来也不会去医院。村里有一个诊所,也就是治疗个感冒啥的,治病也基本上是凭经验,开些常规感冒药。
好些天没见好,诊所医生建议还是到镇医院去检查检查。母亲也劝他去,可他还是说观察观察,窑里的碳还没运回来呢,每天还要去山上看看。直到前两天,二姐夫回来,听说了这个情况,感觉不太对劲,强烈要求他到镇医院去做个检查。
好不容易到了镇医院,医生的判断也就是一般的感冒,输液治疗,直到昨天突然眼睛已看不到东西,医生才建议转院,今天好不容易到了县医院,已是下午时分,办理完入院手续,才开始陆续的做检查。
二姐夫忙里忙外,而我又什么都插不上手,只能在病房里和父亲静静地呆着。
晚上,二姐夫办完了所有的手续。我给爹喂了些水,由于发烧,他已经是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的状态了,可当时的我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不断地用棉签沾着温水,给父亲的嘴唇上涂抹,让干裂的嘴唇好受些。
晚上十点多,二姐夫要求我还是回学校去,说医院里有他一个人就行了。
第二天中午,我又到医院来了,准备接替一下二姐夫,让他休息片刻。当我到达病房的时候,大姐也已在病房了,她静静地坐在父亲的床沿上,看到我进来,向我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看父亲在大姐的照顾下,安详的睡着了,我也感到心安。
大姐拉着我,走到病房外面,她已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她哭得很伤心,我只能静静地站在她身旁,连安慰的话也不知从何说起。我已感受到了,尽管他们没有给我说父亲的病情,可能父亲这次是真的遇到坎了,就看能不能过得了。
我没有问什么,大姐也没有说,只是告诉我,下午的课还必须去上,她调节好情绪,我们再次走进了父亲的病房,这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天快塌了。
父亲醒了,我和大姐都站到了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大姐说:“老梁来了,你好点了吗?”
父亲拉着我的手摇晃了一下,表示他已知道我握着他的手,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了,就一夜的功夫,一个人就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了。
我默默的任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努力的不让它留下来。父亲张了张嘴,可能是嘴唇和喉咙太干的缘故,没能说出话来,我拿蘸水的棉签给他的嘴上搽了搽,端着水杯靠近他,他努力的抿了一点,似乎好了一点。张着嘴巴呼了几口气,才缓缓的给我和大姐说:“可能我看不到你们长大了,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好好的读书,老大,你要给我把弟弟妹妹们给看好了。”
下午,我又被姐姐给赶回了学校,并说:“不管什么情况,你就在学校上课,不要这样跑来跑去的了,有什么事情,我会通知到你的!”
等到听到父亲已快不行了的消息时,是正在进行中的期末考试,班主任老师轻轻的走到我的身边,告诉我:“你赶快收拾一下,家里有大事了!”
我停下了手中正在书写的笔,站起身来,收拾了书本,急速的走出了教室,但不争气的眼泪已流满了我的脸颊,回到宿舍,来不及收拾衣服,背上书包,匆匆赶到车站。
当我回到家中的时候,家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三姐、二姐都已赶回了家中。父亲躺在火炉旁,已感觉不到我的回来了,我坐到他的身边,握住了父亲的手,他的手动了动,身体已全然不能动弹,眼睛紧闭着,呼吸已是用嘴巴微弱的呼着气。
我这次没有哭,已到了这个时候,哭只能更加让家人伤心,让母亲伤心。母亲看着我,眼巴巴的,我也无能为力的看着母亲。
这个世界最伟大的人就这么离我而去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和父亲有一次对话,而这一年,我刚好十八岁了,父亲还没来得及给我举办成年礼,就这么匆匆的走了。
父亲的后事,都是大姐、二姐们办的,两个姐夫忙前忙后的奔波,而我感觉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捧着父亲的灵牌,送爹走好这最后的一程。
3、选择自己的路
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
父亲的突然离世,让我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一直都觉得他应该是给我开了个玩笑,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说不准哪天他就从外面回来了,我的心里一直未能接受父亲离去的现实。但现实他就是现实,客观存在的现实是无法改变的。
这一年,大姐和大姐夫,二姐和二姐夫都回到家里过年。在这期间,大姐夫给我将父亲离世这个事情认真的整理了一遍,让我不再有任何的幻想,要接受现实,并要从这种悲痛中尽快走出来。
在学习上,大姐夫要求我必须树立一个目标,要为自己的梦想而奋斗。确实,作为一个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要给自己定下一个学习的目标,并为之奋斗,经过几天的思考和交流,大姐夫鼓励我将自己的学习目标尽量定高一点,及时最后达不到,落下来的也不是太低。
在他的鼓励和帮助下,我当时定下了努力的方向,首先是努力争取在高中会考时,全部成绩争取拿到A,高考目标是考取一所985高校,其目标是重庆大学。
从高二下学期开始,我开始对自己的生化强项科目进行加固,对数学进行针对性的练习,外语由于基础确实太差,只能努力保持在六十多分的行列,要背诵的太多,而这些都是我不愿意的事情。
果然,在接下来的会考中,外语和数学只拿到了B,其他拿到A。也算是在高二的时候,给自己的学习有了一个基本满意的答卷。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高中最黑暗的日子,高三还没开始,学校就开始要分班摸底,并进行分班考试,通过会考的准备,经过半个暑假,还好没有完全忘记,在分班考试中,如愿进入了学校的快班,虽然其排名只能在中下,但好在取得了入门砖。
虽然进入了快班,但老师更换、同学的更换,也确实给我带来了些烦恼,本来就不善言辞的我,在一个全新的环境中,还是多少有些怯懦,再看看周边都是优秀的同学,自己也多少有些自卑。渐渐的,我感觉没有了往日的阳光,在身边的人有太多光环的下面,我默默的将自己藏了起来。于是,开始有点自暴自弃了,外语,在新的老师环境下,我几乎是放弃了,语文也是,开始更多的是转向自学。
人在找不到自信的时候,是最容易放弃的时候,也是最想找到自己长处的时候,因此,在这学习的紧要关头,我却陷入了看小说的泥潭。
当别人都在题海里遨游的时候,我却在那福尔摩斯的世界里徘徊;当别人在书山上攀登的时候,我却在倾城之恋里无法自拔。我承认,这是我看书最多的时候,也是我过得相对舒适的日子,从生命是一个奇迹,到人性的弱点,几乎都是这个时间里读完的。在围城里,我始终记得融入一个家庭是那么的难,而我融入新的学习环境也是如此的难。在其他同学看来,我是在耍酷,在故作清高,但还好有这些书陪伴了我最黑暗的高三。这些,我没法向别人述说,也没有人能理解,但这也开始让我的性格变得有些孤独,并且有点享受这种孤独。
最终,在高考填报自愿的时候,自己给自己作估分的时候,我就很清楚的知道,最大可能性就是上一个好一点的本科,距离985和211都有一定的距离,特别是我的外语,只能报考那些对外语没有特别要求的专业,这一点,也很感谢我的外语老师,特别对我进行过提醒,担心我最自己的认识不足,去好高骛远的选择那些美好的专业。高考结束后,报考自愿的估分和实际的基本没什么差别,最终,只能踏入重庆交通学院,我毅然决然的走了,班主任还觉得有点惋惜,但我却是知足了,自己这一年的状态,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进入大学,也是很幸运的,在这里我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有热情的老乡,他们就像兄弟姐妹们,给予我的支持和信任;同寝室的兄弟,更是在大家落寞的时候,给予了更大的关怀,走过了高三的阴霾,我又迎来了阳光,学习的热情也起来了,但外语却一直是我的软肋,直到大学毕业,我也没有能过完四级,好在学校要求50分以上,就可以拿到学位证了,也得益于此,我才能在大学毕业时能手持双证(学位证和毕业证)来告别这四年的光阴。在这四年里,我有过挂科记录,也有个奖学金记录,唯独没有尝到过爱情的滋味,也算是大学的缺憾。
总体来说,自己选择的路,还是感觉相对满意,从奋斗到沉默,再到自己挥霍的四年光阴,没有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平平淡淡的过着,直到工作。
4、而今的我
辞别校园,走上了为一条改变地表的运动之路——道路建设的参与者。
从重庆到深圳,再从深圳到攀枝花,感觉自己只是这么匆匆的去了一趟遥远的地方,又回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一来一回,只是一个身份的改变,从一个学生变为了一个打工人,渐渐地远离了那些熟悉的身影,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头开始。开始认识周边的人,开始一项又一项的工作,好在工程项目上大家都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有着同样的经历,在师带徒的公司制度下,工程部领导关怀着我的生活起居,也照顾着我的日常。
从第一次到工地现场,师傅就安排如何注意安全事项,如何对工程质量进行把关,一步一步,一手一脚,均是言传身教。在这一个闭塞的山村,我们喝酒、打牌以消耗那些无聊的时光,从未反思自己,从未思考未来,年关将至,家里老母亲来电话问:什么时候放假回家?
我才想起,远方还有我年迈的母亲和家。有一位老人在等着我回去吃年夜饭,匆忙中选择各种交通工具,以期回到妈妈身边。碾转了多种交通工具,终于在年28才到家,其间多亏了领导的帮忙。
工程人,基本上是没有周末和节假日的,过年期间都会安排人员值班,虽然工作不累,但总是不能脱离人的。
大年初四就开始要往回赶,一路的奔波,回到岗位。依然是在大多数的无聊中度过,渐渐地,有人员开始回来,实际正式上班基本上都是在过完十五以后,因为前面那段时间里,没有工人,也就意味着工地上不会动工。每天要做的事情,也就是在项目上做做资料和到工地上去转悠一圈。
渐渐地,在这种麻木的生活中,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浮躁了起来。开始看周边人的生活,大多都是背井离乡,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到另一个遥远的地方,每年和家人相见的日子可以屈指可数,结婚有小孩了的人,基本上每天下班后都会给家里打电话,问问小孩情况。日子,就在这重复的问候和电话中向前滚着走,天各一方,尝尽人间相思之苦。
当年的凌云之志,被岁月渐渐磨灭,生活的热情,被时光烫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棱棱角角被打磨,一个个项目上的人员,都成了那串珠上的念珠,随着一声声的默念,在命运之手上轮回。终于,我受不了这种生活,我要打破这可恶的日子。
八月,我提出了辞职,我要去寻找我要的生活。
长期吃惯了食堂的人,走在街上都不知道想吃什么。
从学校虽然毕业一年,但我感觉还是没有融入这个社会,接触的内容太过单一。
离开,也许带着些许的遗憾和不舍,但我必须不断地鼓励自己,脱离这个舒适圈子。
第一站,来到成都。
这是一个非常悠闲的地方,有着10元一天无限续水的茶馆,可以在这里听成都龙门阵,看茶博士的功夫表演。
而我,居然混到了大学校园里面,从一个学校毕业,又来到了另外一个大学。
为了节约我的房租费用,混入了大学研究生宿舍。
两个兄弟刚好在这里上学,而好巧不巧的是他们宿舍居然有一个空铺,我理所当然的住了进去。在这里,我知道了庄子,知道了苗族的踩鼓舞,也知道了锦鸡舞,渡过了短暂的歌舞生活。
在这热闹的歌舞生活中,但内心却一直是在各种挣扎着,工作、工种,到底是选择什么行业,不断地纠结和不断地自我分析,我能做什么,独自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行走。
生活的压力,社会的教训,我渐渐地还是回归到了自己所学的专业,脱离不了工程这个大方向。
既然目标已定,只能在市场上来寻找,不断的寻找自己的目标,最终还是在规划院里暂时安歇下来。
在这里差不多渡过了3个月,最终选择了离开,事业单位的门槛太高,我根本就无法企及。
兜兜转转,遇到了现在的工作岗位,从成都来到了贵阳,也就一直待在了这里。
虽然还是偶有想法,但随着各种状态的安定,这颗不安分的心也只能安静的趴着,已经没有了年轻时候的勇气。
也如蜗牛一样,背上了房子这层厚厚的壳,在艰难的前行。
岁月如歌,时光如水,匆匆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