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闹铃叫醒了我，
一碗红薯小米粥、一杯纯牛奶，
12路公交，奔向昆华医院口腔外科，
等候，八点，第一台手术，
我躺着，手心里冒汗，心跳加速。
*
麻药打上，又是等待，大概五分钟。，
医生摸摸我的半边脸，已经有些麻木。
于是，任凭牙医撕裂我的嘴角，
锥子、锤子、钳子……各种拔牙工具
一下、两下、三下，一锤、两锤、三锤，
仿佛魔鬼的步伐一般，在我的口中掷地有声，
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我的大脑深处。
*
医生切开我的牙龈，用电钻磨我的骨，
我闻到了削骨时类似于羽毛烧焦的味道，
我感受到了榔头敲碎牙齿时下巴脱臼的感觉，
还有碎齿被硬生生拉出时的拉扯感。
*
我还知道，我的手紧紧地拽着衣角，
眼泪扑簌簌地滚下来。
“你还不舍得你的小牙齿？看它也不舍得离开你！”，，
尽管医生给我加了三次麻药，
也完全无济于事，
一直处在噩梦里，痛不欲生。
*
一小时四十六分钟过去，
碎牙完全取出，磨骨，缝合，
塞上一大坨棉球，
“咬紧它。我升你起来，看看你的牙。……”
医生又说了些什么，我完全没有在听了。
*
看到我那血淋淋的牙齿碎片，
我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医生是不是像在淤泥里
寻找金子般搜索我这些牙碎片的呢。
那一刻，真的觉得
我是生活在世界最黑暗的一个角落里。
*
拿药、输液，整个人都不好了，
像飘在白云上，又像是在地狱里。
脸肿的像个球，似乎这时麻药才起作用，
手也因漏针戳了一次又一次。
嘴巴里血腥味的口水让我作呕。
*
回到家，麻药失效，
伤口痛得连咽口水都是折磨，
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响，
除了好好睡上一觉，
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减轻我的痛楚了。
*
一觉醒来，傍晚六点多，
一杯纯牛奶下肚，继续闭目养神。
多希望黑夜快点儿降临，
心想，天亮后会不会让我恢复些许元气。
想到七天后拆线，两月后镶牙，
眼前境况，只能说是噩梦的开始。
*
曾经年少拔智齿（尽头牙），
最多八小时回到正常生活状态，
如今不一样了，不得不拜服岁月这尊大神，
加之又遇一颗复杂的烂牙，
真的去了我半条小命。
*
心里默默地祈祷，
这辈子都不要再拔牙了，
这辈子都不想再上医院了。
这辈子都能够健康无病痛吧！
能拥有有一口好牙，该是怎样的幸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