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诗与一首歌

三弦(作者:沈尹默)

中午时候,火一样的太阳,没法去遮拦,让它直晒着长街上。静悄悄少人行路;只有悠悠风来,吹动路旁杨树。

谁家破大门里,半院子绿茸茸细草,都浮着闪闪的金光。旁边有一段低低土墙,挡住了个弹三弦的人,却不能隔断那三弦鼓荡的声浪。

门外坐着一个穿破衣裳的老年人,双手抱着头,他不声不响。

点开听着孙浩的这一首《中华民谣》,然后在读着沈尹默这首现代诗,其意犹在,神味悠长,达到了就诗叙情、情歌合一的境界了。

     单看这首诗,古人说“情哀则景哀,情乐则景乐”,诗中的悲哀的情感我们通过字面能够获得与感受,短短的三段、三个分割点,包含了多层意蕴,有语近情遥,含吐不露的韵味——在那至宁至静的一个午后,时光悄然,火辣辣的太阳当空照,只有一片土墙映着正午刺眼的阳光形成一片阴影,从那片阴影中传出了柔肠百转的三弦声,它吸引住了一位老人,老人听到这黯然伤神的天籁,他想起了从前的什么呢?

     再听这首歌,那悠扬歌声中,道出了一个饱经风雨的中年人的心声:此情此景,眼前既无人可以倾诉,即使有人可诉,而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说起,甚至连自己亦不知道满腹愁思究竟想要说些什么,人生太多的无可奈何与身不由己,都化作音符飘荡在婉转的乐曲中。

“剪不断,理还乱”正就是这种既抛不掉,又说不出、理不清的滋味,于惆怅中只是感到在自己的感情中只有一片苍茫的“长江之水”,无限心事尽都融汇在这“长江之水”苍茫之中。水也罢愁也罢,抑是愁思,已无法分别,亦无需分别,只此苍茫朦胧一片忧愁而已,真有悠然不尽的情致。

      情思悠长,某一处闪动的希望在脑海中时隐时现,宛如发丝若有若无,它牵动着读者与听者思乡的情愫,勾起读者与听者执着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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