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兮,无了辞。
“鹿先生!鹿先生!”台上的鹿先生光芒耀眼,台下的我只能静静的仰望。眼前的景象,恍惚间,又让我看到曾经。
与鹿先生的初识,是于秋叶的长亭外,鹿先生穿着白衬衣,就那样端坐于亭子中,手上拿着一卷书,轻轻的读着。
“故人西辞黄鹤楼”
“轻舟已过万重山”
本是干巴巴的诗句,从他那还略微稚嫩的口中读出来,竟是多了几分韵味,长亭外的枫叶铺满了一地,鹿先生的眼底,却是藏熠了所有的星光。
听的愈发的有些痴了,倘若鹿先生着了一袭白色的古装,那倒是颇有几分“翩翩公子”“陌上人如玉”的感觉。
“姑娘可知这兮辞”
有一瞬间的恍神。抬头看向鹿先生,他深邃的眼眸平静的看着你,嘴角勾出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兮辞,不正是鹿先生所做的么。
“自知。”
鹿先生笑出了声,轻轻的,伴着风飘入我的耳底,有些痒,也有些年少的悸动。鹿先生缓缓的靠在亭柱上,微微眯眼,黑色的眼瞳若隐若现,为他增添了几分迷离。
“鹤川。”
不知时间沉浮了多久,他轻轻的叫出了我的名字,压过内心的讶然,对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想要作曲”
“兮辞么”
鹿先生含笑的点了点头,一片落叶飘在了鹿先生的肩上,金黄色的,更衬了这金秋的岁月。鹿先生轻轻的拂过那片落叶,手指修长,那双手,是用来弹曲的,弹出他内心的悲欢离合,我想,他是光。
我们都静静的望着彼此,蓝天依旧如初,白云悠悠的晃荡着,“岁月静好”可能便是这般。终于,鹿先生打破了这份沉默。
“鹤川,有缘再见吧。”
匆匆别过了。
后来的那些日子里,很少在见到鹿先生,偶尔听同学说起他过,似乎是马上就要出国了。
“出国么”手里轻轻的把玩着一支笔,低垂着眼眸,内心终是有了几分的不舍。也许吧,我们都不熟,但为了某一个相同的兴趣,走到了一起。
抬头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沾染了几分红晕,鹿先生就站在那样,被橙黄的暖色照耀着,举手投足之间,都多了几分温柔。他与生俱来就有的光芒,依旧无法掩盖。“鹤川。”本是不好听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喊出来,竟是格外的动听。
我下去了,他带我去了我们初识的地方。那个长亭外,那个带有秋叶的地方。“给你弹奏我的新曲”鹿先生莞尔一笑,手里多出了吉他。
“别了兮,无了辞
我还在原地等你
鹤如烟,川如来,亦然鹤上行川”
我静静的看着他,望着他,我以为,少年的眼里才是藏满了星光,然后在某一刻,闪耀星芒。
曲终。
那一刻的我们,是无言的,是沉默的。
在之后,鹿先生出国了。已有四年未见,我近乎要忘记这个人了。只是没想到,多年后的重逢,竟是这般。
“鹤川,你听见歌里面你的名了吗”“我还是喜欢别了兮,无了辞,故西辞”哑然淡笑。站在舞台上的鹿先生,依旧光芒万丈,已然,黑夜的天空已被他缀满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