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云

初见大理,虽不及金庸先生所说“我可能哪一世做过大理人,今生对大理总有一种亲切之情”,但也对大理这座有着“文献名邦”之称的古城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在大理四年,“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风花雪月都已感受,尤其是下关的风更是实实在在感受了很多次,作为一个在呈贡大学城待了四年,吹了四年呈贡“妖风”的人,此刻只觉得下关风较之呈贡更胜一筹。

其实,在我的眼里,大理不只有风花雪月,尤其让我欣喜和眷恋的,是大理那洁净的蓝天和变化莫测的白云。工作之余四处走走,既欣赏风景,也感受大理的风土人情。

初到大理时,眼中所见的云,大都是黑压压一大片,乌云在苍山之上,在古城的城楼之上,在洱海的天际线之上,这样的云,不禁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之感。那时眼中所见的乌云,遮住了古城湛蓝的天空,掩盖了洱海一望无垠的宽广,也让巍峨的苍山失去了往日的模样。

大理的云总是与大理的天空相伴相随,若是晴天,必定是蓝天白云,若是阴雨之时,则乌云必然与暗沉的天空为伴。

好在阴雨的日子总是少数,大多数时候还是晴朗的。办公室在五楼,周围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遮挡视线,加之办公桌就在窗边,因此视野十分开阔,为我远眺风景提供了很多便利。

闲暇之时,总喜欢看看窗外,若是晴天,则天空出奇的蓝,白云也追随天空左右。眼中所见之云,有时如棉絮一般,撒满半个天空,薄薄的、浅浅的,好像蓝蓝的天空之上开出了一片片白色的小花;有时,云层又聚在一起,形成一片厚实的、形状各异的巨大云朵。

每次见到窗外的白云,都忍不住想用手机记录下这美好的景色,都觉得必须把这些美丽的风景分享出去,让更多的人感受这份美景,以至于闲暇之时翻看朋友圈,发现相册里尽是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天空和云。

除了在办公室看云,我更喜欢在工作之余在不同的地方欣赏大理的云。海心亭里,远望白云与洱海、与蓝天、与苍山山脉和城市的高楼交织在一起,一幅壮丽的画卷悄然天成,不需要更多的浓墨重彩。街道上,远处的云团羞涩地躲在大楼的后面,用大楼挡住自己的面庞,修长的身躯与大楼连在一起,仿佛是一把巨大的云伞,而远处的几栋大楼,就是大伞的支架。苍山之巅,一朵巨大的白云覆盖在山顶上,好像苍茫的群山之上,生长出一朵硕大的白色的蘑菇。古城上空,云朵与建筑物难舍难分,那朵朵白云,为那些古老的建筑增加了许多艺术气息。

朋友看过我拍的云,惊奇地和我说大理的天空很低,细细一看,那洱海之畔、苍山之巅、古城之上,高楼之间的白云,的确和身边的景物浑然一体,云的高度,便是天空的高度。这样看起来,大理的天空确实很低,洱海的天空,只有洱海的高度,苍山的天空,只和苍山不相上下,高楼之间的天空,不足百米,古城的天空,更是不过十几米而已。

八十年前,沈从文、汪曾祺的笔下,都曾写过云南的云,战火纷飞的年代,在昆明能够寻得一方净土,潜心写书教学,着实不易;八十年后,于尘世的喧嚣中,静静感受大理的云,任世界纷纷扰扰,却能独守内心的一方净土,又是何其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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